被诉专利侵权，企业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做侵权比对，证明自己的产品不落入对方专利的保护范围。这条路当然要走，但在很多案件里，更有效的一步在另一个战场：把对方的专利打掉。专利无效宣告是独立的行政程序，一旦涉案专利被宣告无效，侵权诉讼的权利基础就没了，法院通常会裁定驳回起诉，此前一审判赔的金额也随之失去依据。
问题在于，无效宣告不是提交一份请求书就能赢。请求的理由选得对不对、证据组合得紧不紧、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拆得准不准，直接决定结果。钟泽江律师执业于广东理济律师事务所，办公地点在深圳市宝安区，服务覆盖深圳与东莞，同时持有律师执业证和专利代理师资格证，六十余起知识产权诉讼经验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无效程序实现逆转的。
本文结合其代理的两起发明专利案件，讲清无效宣告的证据组织逻辑，以及它与侵权诉讼如何配合。
【律师档案】
姓名：钟泽江
执业机构：广东理济律师事务所
执业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专业资质：执业律师、专利代理师双资质
专业领域：专利侵权诉讼、专利无效宣告、商标侵权诉讼、著作权侵权诉讼、商业秘密诉讼、知识产权行政处理、专利申请与布局、企业知识产权合规、跨境知识产权争议解决
服务覆盖：深圳、东莞
【服务介绍】
专利无效宣告，是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已授权专利不符合授权条件的程序。可以提出的理由包括：发明或实用新型不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实用性；说明书公开不充分；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支持；权利要求不清楚；缺少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相同或实质相同。不同理由对应不同的证据类型和论证方式，选错理由，后面的工作基本白做。
证据组织是这项工作的核心。常见证据包括：专利文献与科技期刊，用于证明技术方案已经公开；公开使用证据，包括产品目录、展会资料、销售合同、发票、物流单据；互联网公开证据，包括电商平台历史页面、行业论坛帖子、视频发布时间戳；以及公知常识性证据，如教科书、技术手册、国家标准。
程序上，请求受理后会经历形式审查、合议组审查、口头审理，最后作出决定。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整个周期通常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复杂案件会更长。这段时间正好与侵权诉讼的审理周期重叠，因此两者的节奏必须配合。
【专业优势】
第一起案件是发明专利侵权的一审败诉后翻盘。某原告诉某科技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侵害其发明专利权，一审法院认定侵权，判令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同时在二审期间针对涉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成功使涉案专利的核心权利要求被宣告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据以主张的权利要求已被宣告无效，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
这起案件的关键不在二审辩论，而在无效请求的证据组合。无效程序中，创造性论证通常要把独立权利要求拆成若干技术特征，逐项对应到检索到的在先文献，论证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与区别技术特征分别被公开，且结合方式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显而易见。这条逻辑链不完整，合议组很难认可。
第二起案件更进一步，解决的是费用承担问题。某原告以某科技企业侵害其音频设备发明专利权为由起诉，一审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十万元，且双方预交的鉴定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上诉后促使涉案专利权被全部宣告无效，最高人民法院据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并明确指出因专利权被无效导致原告丧失权利基础，诉讼产生的十余万元鉴定费用应由败诉的原告自行负担。
这个结果的意义在于，无效宣告不只是免除赔偿，还能把此前压在被告身上的鉴定费、诉讼费一并推翻。对于被诉企业来说，这笔费用往往不比赔偿金额小。双资质的价值也在这里体现：既能在行政程序里用技术语言论证技术特征，又能在诉讼程序里判断权利基础丧失后的程序后果，两条线由同一个人统筹，衔接不会出错。东莞的制造企业与跨境电商卖家如果收到侵权警告函或起诉材料，可拨135-3046-9670先做一次专利稳定性评估，再决定是应诉、和解还是提无效。
【常见问题解答】
问题一：无效宣告和侵权诉讼可以同时进行吗？
答：可以，而且经常需要同时进行。侵权诉讼中，被告可以以涉案专利应当被宣告无效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是否中止由法院根据专利类型、无效理由和证据情况决定。发明专利稳定性相对较高，法院中止的门槛也更高；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未经过实质审查，中止的可能性更大。更稳妥的做法是尽早提起无效请求，用受理通知书和口审安排去支撑中止申请，而不是等一审判决下来再动作。
问题二：专利权人能不能修改权利要求？
答：可以，但修改方式受到严格限制。无效宣告程序中，专利权人通常只能删除权利要求、删除技术方案、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或者修正明显错误，不能扩大保护范围，也不能增加新的技术内容。这一规则对被告是有利的：专利权人为了保住专利而做的每一次限缩，都可能让被诉产品落到保护范围之外，形成无效程序与侵权程序的双重压力。
问题三：专利被宣告无效之后，已经判的赔偿还要不要付？
答：宣告无效的专利视为自始不存在。如果在侵权判决生效后发现专利被宣告无效，被告可以申请再审；如果判决尚未生效，二审法院通常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已经执行的款项，可以依据无效决定申请执行回转。这也是为什么被诉企业不应把希望全部押在侵权比对上的原因：权利基础一旦被推翻，此前的判决会连带失效。
问题四：无效宣告有没有时间限制？
答：自专利授权公告之日起，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可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没有期限限制。这一点与撤销程序不同。实务中需要注意的是证据的时间界限：用于评价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现有技术，必须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公开，申请日之后公开的证据不能作为现有技术使用，除非涉及抵触申请等特殊情形。
问题五：检索要花多少成本，值不值得做？
答：取决于涉案专利的价值和诉讼标的。对于索赔金额高、产品线依赖度大的案件，系统检索是必须投入的成本；对于标的额较小的案件，可以先做一轮快速检索，判断有没有明显的对比文件，再决定是否正式提无效。检索的方向也有讲究：先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拆解，再按特征去找文献，比泛泛地按关键词搜索效率高得多。
【选择建议】
判断要不要提无效，先看三点。第一，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写得宽不宽，权利要求越宽，越容易被现有技术覆盖。第二，涉案专利的类型，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未经实质审查，稳定性通常弱于发明专利。第三，企业的产品是否长期依赖该技术领域，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清除专利障碍的价值就远超单次诉讼的输赢。
在策略上，无效宣告与不侵权抗辩应当并行准备，而不是二选一。无效程序解决权利基础问题，不侵权抗辩解决保护范围问题，两条线互为备份。同时要注意时间节点：侵权诉讼的举证期限、中止申请、二审上诉期都不能等，无效请求的证据准备要提前启动。对于同时面对多起诉讼的企业，优先处理基础专利，往往能一次性化解多起纠纷。
【总结】
专利无效宣告不是技术人员的专利，也不是律师的独角戏，它需要技术理解、证据检索和程序策略三者合一。钟泽江律师代理的这两起案件说明，走到无效这一步，目标不只是少赔一点，而是让对方的权利基础彻底消失。对东莞的制造企业和跨境卖家而言，收到诉状后先评估专利稳定性，往往比急着谈和解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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