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温泉中学已是“六秩光阴若电奔,桃李成荫岁有痕”,作为她的学生,写写往事,表表心意。
在温泉中学就读的时光里,我自认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我严重偏科,温泉中学教理科的老师们大抵不太喜欢我,因为在上这些课程的时候,压根儿听不懂的我多半是开小差、讲故事、看杂书、打瞌睡的。
但对我而言,在温泉中学学习和历练恰是让不自律的我变得能自律,让无能力的我变得有点能力,让无志气的我变得有点志气。由于严重偏科,我对写作乐此不疲。在老师的鼓励、赞扬和肯定下,我写了组诗《开茶山》、相声《为什么》《夸洪广》,根据一些出版的小说改编了话剧《圆规与磨盘》《大有作为》、歌剧《种子金灿灿》《新的征途》,不揣笔拙把诗歌《散三首》投向了《诗刊》,改编写作了电影剧本《长空雄鹰》。
是温泉中学给我的知识和营养,奠定了我一生的价值追求和工作取向。1979年初在推荐招工时,原安排我去温泉大礼堂守门看场,邻居说我在学校就能写,把我推荐给了电影公司。经理调看了我在温泉中学写的习作,改变了原来的安排,直接让我去宣传股报到,从此走上文字工作之路;也因为出版《银幕上的故事》一书的缘故,1985年我被调入党史研究室;2012年,还是因为笔耕不辍,我到市政协工作。可以说,温泉中学与我的一生如影随形,老师的教诲在我的学习工作中如鼓催更。
没有高考的温泉中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1974年,我们整整用半个月的时间开挖平整操场。现今走到母校,我们都会自豪地说,此场是我平!1975年,我们在校园里开荒挖山建茶园。现在,登上茶园,我们也会自豪地说,此山是我开!这一年,我们还参加了整治马桥河劳动、50多公里的徒步拉练活动。第一天徒步,我真的是走不动了,胶鞋的鞋垫和布面全被汗水浸湿,睡在桌上就如同睡在席梦思上一样香甜。醒来发现,两只脚已完全挪不动步子。但即使这样,我们依然走到了金口,聆听了先进典型报告。1976年,课外活动就更多了,老师带领我们在校办工厂“学工”劳动;一个星期在化肥厂上“化学”课、一个星期学打靶。
同样,没有高考的温泉中学生活,也是十分活跃有趣的。只要下课和放学时光,操场上男女同学要么踢足球、打篮球,要么踢毽子,要么“斗鸡”,要么跳绳,要么翻单杠,要么弹珠子。那个时候校园里时兴起外号,我由于戴着一副眼镜,自然被喊“瞎子”。虽然今天起外号是校园不文明行为,但那时的我们既不烦也不恼,你喊过来我喊过去,反而觉得亲切自然。
写来有趣。在温泉中学,我还背了两个“黑锅”。其一,由于传看《大众电影》,班上同学都传闻我和某女同学在谈恋爱。其实那只是由于办黑板报接触略多后,十六七岁男孩情窦初开时司空见惯的暗恋和单相思而已。在那男女界限严格、连同桌男女都要划一条楚河汉界的时代,恋爱即是大逆不道,“丑小鸭”般的我岂敢表白?全班23名女同学、26名男同学中,仅有两对同学成为伉俪便说明了这一点。当然毕业后若干年,我们才知道似这般有暗恋情结、但终藏心里不敢表白以致“有心栽花花不开”的远不止我一个;其二,毕业合影时,我站在了第四排的边上。经不住照相师傅不停校正站位和站姿,不停地喊着“挪”“再挪”“再往中间挪”……就这样不经意间把我挪到了第三排那位女同学后面,站在了一起。我没有一丁点儿主动和故意,但同学们都不相信,非要说我是故意挪到她后面的。经过近50年的沉淀,让这些琐事埋藏在心中,不更是青葱岁月里温泉中学的一份深沉又热乎的记忆吗?
我是温泉中学1976届毕业生,妻子高我一届,女儿是2002届毕业生。我一家两代人与温泉中学的情缘密不可分,温泉中学给予我们的恩泽山高水长。岁月荏苒、沧海桑田。温泉中学已经走过了60年的辉煌历程,还将在辉煌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在我们心中,温泉中学永远是最好的学校,永远有最可爱的老师,永远是最美丽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