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五更
我翻身起床
我要走啦
去那里
去当兵
像只猫
轻手蹑脚
从水缸里舀一瓢水
擦把脸
新军衣把荣耀
灌满全身
高飞远走
远走高飞
身后是经年的柴禾
熟悉与陌生的茅舍
一地鸡屎与斫柴的镰刀
我闻到一股香味
锅盖揭开
一碗汤圆
六个粽子
一碗米酒
都是我的至爱
我猛然打开后门
月光下
我的母亲
坐在草墩上
一脸泪水
月光让她成为一座雕塑
我没敢迈过门槛
我怕一座雕塑
瞬间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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