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歌之乡誉满天下的赤壁有许多诗人,陶发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长诗《萤魂》,将自然、社会和人类这么广博的题材魔幻式地摄入一粒小小的萤火,继而让其哲光四射、情思飞扬、美感驰骋于无垠的意象时空。
着名诗人、《人民文学》前主编韩作荣在审读《萤魂》原创稿时如此评价:“陶发美的诗既有楚地独有的风情,又有浪漫的特质和奇异的想象力以及对人生痛切的感受和悟察,颇有特色,可称为本世纪最后的抒情。”
赏析《萤魂》,最打眼入心的是它的抒情特色。诗人是这样写蓝荞的“啊,蓝荞!/在月夜、在家乡的禾场/在一缕馨香里/……白与黑/——可是眼睛的错觉/圆心和菱角/——可是时尚的错觉/花与果/——可是伊甸园的错觉”。这种节奏明快却又内蕴丰赡的抒情诗句在《萤魂》中俯拾皆是。当今诗坛大都不抒情或者只是冷抒情,有的干脆全部用长短不一的白话句式务求标新立异,这么说来,《萤魂》还真的是极难得的抒情诗篇。
可以说,《萤魂》的抒情凸显的是对叙事诗的突破。全诗叙事性很特别,叙事不是目的,只是通过取舍精当的动态场景来呈现一种诗化的思想。其叙事的重点在于萤魂,魂是一种思想,一种借托。作者的表达通过一些童话色彩和哲学观念来完成,显得诡秘而庄严,实感而超迈。
在《萤魂》中,诗人的哲学观念的贯注是了无痕迹的。诗中若隐若现的哲学观念更与中国道家思想有关,类似庄子寓言式的描绘,《萤魂》中不在少数,已然演绎出诗化哲学的精义,使得叙事既不琐碎、拖沓,又透出了一发千钧而本事无穷的轻巧和玄妙。
《萤魂》诗中的象征手法运用得出神入化。它成功地将囿于客观时空中的事物推向变化无穷的主观时空,使之意象化,以明白畅晓地画出自己的心和梦。全诗赋予了诗情的神性,甚至趋向于魔幻,成为超然物外的抒写灵魂的诗章,使得诗境空灵而宏博。
诗人在《萤魂》诗简中写道:“假如有一种计法,将诗歌语词的哲思、情感和美学以十度计,那么,我会追求哲思到六度、情感到三度,而一度给到美学。”从这里,我们既看到了《萤魂》的哲思、情感和美学互为观照的维度,也看到了一部大诗之境界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