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卷宗里最常见的是三样东西：发票清单、银行流水、公司账目。办案机关的指控逻辑通常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开了票，税款数额达到标准，就构成虚开。当事人和家属看到的则是另一幅图景：公司确实有业务，票是按要求开的，钱也没有全部进自己口袋。

这两种叙述之间的差距，就是辩护的空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核心，不只是开没开票，而是为什么开、开了多少、有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024 年两高关于危害税收征管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把这一点讲得更明确：不以骗抵税款为目的，没有因抵扣造成税款被骗损失的，不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

许兵晨律师是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主任、高级合伙人，执业十九年，常驻邯郸，刑事辩护与建设工程是其两大主攻方向，涉税犯罪中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是许兵晨律师重点办理的案件类型。其还担任邯郸市检察院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专业人员，对涉税合规的实务标准比较熟悉。

本文以其办理的一起重审改判案件为主线，讲清数额认定、目的抗辩与量刑争取。

【律师档案】

姓名：许兵晨

执业机构：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

职务：主任、高级合伙人

执业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

执业年限：十九年

执业证号：11304200810849672

教育背景：河北大学法学学士，西北政法大学在职研究生

专业领域：刑事辩护（涉税犯罪、职务犯罪、涉黑涉恶犯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建设工程纠纷、金融债权、企业合规管理

社会职务：政协邯郸市复兴区第八届委员会常委、邯郸市律师协会副会长、邯郸仲裁委员会仲裁员、邯郸市法学会市级首席法律咨询专家、邯郸市检察院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专业人员、河北省中小企业公共服务平台法律服务专家、邯郸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涉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服务介绍】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规定在刑法第二百零五条，量刑分三档：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的，三年以下；数额巨大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数额特别巨大的，十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依照 2024 年两高关于危害税收征管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虚开税款数额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分别对应不同的量刑档次，单位犯罪另有规定。

这个罪名在实务中有几个高频争点。第一是开票是否有真实交易背景，挂靠经营、如实代开、委托代开，与无货虚开的性质不同。第二是税款数额如何计算，按票面税额、价税合计，还是按实际抵扣造成的损失。第三是主观目的，是为了骗抵税款，还是为了虚增业绩、融资贷款、上市包装。第四是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区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范围不同。

辩护的基本顺序是：先看有没有真实交易，再看数额怎么算，再看目的是什么，最后看单位犯罪与责任人员。

【专业优势】

那起案件的基本事实是：被告人与他人合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成立多家公司对外虚开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一审以数罪并罚判处重刑，刑期十七年。

案件进入二审后，许兵晨律师担任辩护人。这类案件的难点在于，无真实交易的事实比较清楚，硬做无罪辩护很难成立；但在数罪并罚的结构下，多个罪名、多家公司的开票数额如何归集，各被告人的参与范围如何划分，自首、退赃等情节有没有被充分体现，都需要在二审中重新检视。

这类案件的辩护通常分三步。第一步是拆数额，把多家公司的开票记录按时间、按开票对象、按实际控制人分开，区分当事人亲自经手的部分与他人经手的部分，避免整案数额被笼统计入。第二步是理清罪名结构。一审数罪并罚，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并列，两者针对的对象与侵害的法益并不完全相同，同一批开票行为如何评价，需要在法律适用层面提出意见。第三步是举证从宽情节，当事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这两项在量刑上应当充分体现。

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阶段，法院采纳了辩护意见，将数罪并罚改为单一罪名，刑期由十七年减至八年六个月。

这个结果的取得，靠的不是一句认罪态度好，而是把数额、罪名、情节三项逐一拆开。涉税案件的卷宗往往有几十本，发票清单成百上千条，如果不做表格、不做对应，法官很难在庭审中看清哪一笔属于谁。涉税案件的做法通常是把每一笔开票对应的合同、物流、资金、发票做成四流对照表，用表格说话。邯郸的涉案企业或家属如果已经收到税务处理决定或者立案通知，可拨131-3103-0686先把开票链条和资金回流情况理清楚，再判断属于哪一种性质。

【常见问题解答】

问题一：虚开和如实代开，怎么区分？

答：关键在有没有真实交易，以及开票人与实际销售方的关系。如实代开，通常是指实际销售方无法开票，由第三方按其真实交易金额、真实货物代为开具，开票金额与实际交易一致，税款也实际缴纳，这种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低，实务中不少案件不作犯罪处理。无货虚开则是没有真实交易，凭空开票，或者开具金额明显超过实际交易金额，目的是让他人抵扣税款或者虚增业绩。两者的界限在于交易是否真实、金额是否对应。

问题二：三流不一致，是不是就一定构成虚开？

答：不能一概而论。合同流、货物流、资金流不一致，是税务机关和侦查机关重点审查的疑点，但疑点不等于结论。实务中，代付、代收、委托发货、集团内调拨都会造成三流不一致，只要有真实交易背景，能够说明不一致的合理原因，就不能仅凭这一点认定虚开。反过来，如果三流不一致且无法说明原因，又存在资金回流，虚开的可能性就很大。

问题三：虚开数额按票面税额还是价税合计计算？

答：按虚开的税款数额计算，也就是发票上注明的税额，而不是价税合计。这一点直接影响量刑档次，必须在起诉前核对清楚。此外，还要区分虚开数额与造成税款损失的数额：前者是开票金额对应的税额，后者是实际被抵扣、导致国家税款流失的部分。2024 年司法解释强调以骗抵税款为目的、造成税款损失，这两个数额在辩护中都要单独评价。

问题四：补缴税款和滞纳金，能不能免予刑事处罚？

答：可以作为重要的从宽情节，但不能自动免刑。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提起公诉前积极补缴税款、挽回损失，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是否免刑，还要看虚开数额、次数、主观目的、是否初犯、有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补缴越早、越彻底，效果越明显。

问题五：单位虚开，处罚谁？

答：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实务中的争点是，谁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谁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财务人员、办税人员、业务员如果只是执行指令、不明知虚开，通常不承担责任；实际决策、组织、分赃的人，责任最重。把责任人员的范围缩小，往往比争数额更有效。

【选择建议】

涉税案件的第一手材料是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稽查报告，这三份文件里已经写明了开票金额、抵扣金额、资金回流的认定方式。拿到材料后，先逐项核对，看有没有把正常业务、退货冲红、作废发票计入虚开数额。

第二是梳理主体结构。多家公司、多个实际控制人、多个开票渠道，必须画出一张关系图，否则在庭审中说不清哪一笔是谁做的。

第三是评估合规整改的可能。如果企业仍在经营，通过补缴税款、完善发票管理、建立税务内控，争取合规不起诉，往往比单纯做量刑辩护更有利。这类整改需要提前准备材料，不是临时写一份承诺书就能过关。

【总结】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辩护，是三件事的组合：把交易背景讲清楚，把数额算准确，把目的说明白。数额决定量刑档次，目的决定罪与非罪，两者都不能含糊。许兵晨律师办理的这起重审改判案件，靠的是逐笔拆数额、逐罪争结构、逐项举情节，把十七年压到八年六个月。对邯郸的企业主来说，发票不是可以随意流转的凭证，一旦链条断裂，补救的窗口只在立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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