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是什么植物呢?孤寂地生长在我的视野中,大约也有些年头了。很少有过真正欣赏它,亲近它,它连馨梦也是寂寞静悄,冷冷清清的。
有时,芳心开在羡慕者眼中,贪食者口舌中,肆虐轻佻者的贱踏中,而更多时候却是默默成一地心碎。
人都以为它的果,会如花般迷人,蜜般甜美,甚或桃李般的轻薄。
谁知,落红一地,秋天到了,也并未果盈枝头,那上面只空挂了催人老去的寒风与不尽的相思。
寂寞开无主。也许一生得不到任何青睐。也许来不及结果,枝茎就生生地被掐断。也许毫无结果恰恰是一种人生定数,一种朦朦胧胧的凄美吧!
老天给予一份缺憾,无法拒绝,不容选择。这是献给我们人生、生命、事业、乃至于爱的百合还是杜鹃?或许它的果捉迷藏般埋在泥石深处,我们没工具与毅力发掘。但它确实是世间珍贵的果啊!
芳心自赏,无果就无果吧。也许在期盼与失落间,正好寻觅、醒悟、坚持。不必像所有花那样高高捧着果实,借以炫耀,供人品尝,亦遭人遗弃。
只须越过冬天,还能拥抱来年又一艳丽春光,和春光给予的再一次温暖。
哦,不要问它叫什么。如果硬要起个名,那就权且叫它人生吧。
二
父母好比绿叶,总像护着花儿一样,精心护着自已的儿女。无私、无畏、无奈、无我。图什么好果与回报?儿女高兴了扬起脸笑笑,痛苦和迷茫时,经不住风的诱惑,卷走父母的慈爱,留下心灵创痛。
他们总是以另类自居,以叛逆显示自己的成熟,以个性凸显自己的“才能”,以远离父母的呵护叮咛为本能。亲人无微不致的关怀,疑是莫大负累;所谓朋友的吆五喝六,却有约必赴。哪怕前面是陷阱、虎口、绝壁,也要懵懂以行。行走于危险之境,却以为闯出了什么新天地。
伤心岂独吾与汝?看那个老乡,两儿子先后为生活困惑英雄般赴死,之前口口
三
何必为果实那般悲郁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又活得多有意义呢?花开了会落,果熟了会掉。匆匆几十年,如四季更替。过程很短,经历不一,然最终归于一统。
声声的是:就让你们做孤老,就要你们一网打在石垒上!
还有那个阿爷,40岁的儿子不务正业,被判了刑,丢下妻子和一双儿女,靠70多岁的老人在日晒雨淋的街上摆摊养家。还要说什么是老爷子逼他走上绝路!
诚然,我们身边有太多绚丽的花结出了甜美之果。但也有不少结的是涩涩的、酸酸的、苦苦的果。在一些地方是青山绿树,鸟语花香,丰收喜人;在另一些地方却是沙漠、盐碱、高原,荒凉贫瘠。
大自然如此。人这一辈,也注定不公。但终了来,谁都一样,其实是什么果也没有。只有风、时光、空气、尘土,才是宇宙永恒的果。
严冬会到,大限会来。用不着我们为前路考虑太多,苦恼太多。过一天就开心一天,自爱一天吧。就如花开过、笑过、芳过、香过,也失落过。何必为结不结果,酸涩与甘甜,美观与丑陋劳神呢。
保持一份默默的坚守吧,哪怕展示的仅一抹绿,一树秃枝,也该留给人一份念想,一点启悟。真的,我们不仅是为自己活着,也不仅为子女而活。
活着的意义,说丰富就丰富。我们活在永不气馁的追求与奉献中,活在这个纷繁复杂、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就如无果花揭示的某种精神。
它是百合、杜鹃,还是你与我?
我不解。(作者单位:通山县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