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有水水中山,山白凌空水自闲”。这是清人曾作霖对日月潭的美好赞誉。好一片诗意山河!当我们来到倾慕已久的日月潭,只见四周重峦叠峰,绿山拥湖,湖水波澜不起,碧清如玉,如含仙风丹气,气定神闲。
登上玄光寺,极目远望,拉鲁岛像一颗祖母绿镶嵌在翡翠之中,而依偎在身旁的精灵白鹿,泛着耀眼白光,心旌顿时摇荡起来,为这充满灵性的地方。传说邵族祖先原住在阿里山中,在一次狩猎中,他们追逐一只白鹿来到这一大片湖水水域,白鹿突然跳进湖水里消失了,他们就在湖边扎营等待,晚上分别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告诉族人迁往这里。而后,这个母系氏族搬迁至此一住400年。
美丽的传说增添了几许神秘,仿佛这里天生属于女性的阴柔世界,是沐浴心灵、美丽身心之所在。在民俗文化村,一位58岁的女祭师讲解邵族文化。要不是专门介绍,我们以为她只40来岁,说是长年吃鹿胎粉的缘故。我想一定还有日月潭的碧水滋养了女人的肌肤。当年蒋介石陪宋美龄在这一带一住几个月,邵族酋长以鹿胎粉治好了宋美龄的顽疾。忽然觉得,冥冥之中宋美龄早在大陆、上个世纪40年代就与日月潭发生了不可言喻的关系。
那时,日月潭的水一定浑浊不堪的。这个美丽的地方被日本占据达半个世纪。美好的东西都太容易激起野心家的占有欲,从而把军国主义刺刀掠向这里,哪怕不是自家的东西,也不管那枝弘扬正义、书写历史的笔。如果世界早有和谐之音,后来者不会无尽感悟这部沧桑历史。而历史终究烟消云散成为过去,战争、胜败、贫富等等都将随时间流逝,功过有待后人评。
我不由从宋美龄的一段传奇感叹她的智慧和自信。1943年在美国国会,身着黑色丝绒传统旗袍的她进行精彩的演讲,举座皆惊,赢得了美国对中国抗战至关重要的军用物资援助,作出了最大的努力。
这时,日月潭一定云蒸雾绕的。一直认为,我们距离在日月潭上行走的宋美龄是遥远的。她从小深受美国西方教育,自由的灵魂怎能被禁锢于这座岛、那扇窗、这面湖?也许还有历史的原因给我的认识蒙上面纱。而今得知,她一生只著旗袍,无论什么场合;拥有的旗袍属天文数字,堪称吉尼斯世界记录。又使人感到,她离平凡人很近,近得可以交流对话。中国上世纪30、40年代大陆市井女子的主流服装一直被她承袭,一生不改,情有独钟,中国唯独她再无第二位女子了。然而,这在于她仅仅因为酷爱吗?必然包裹着一份痴迷的中国情,一颗对中国传统真爱的心,才成就了一个永远定格于美国的中国风采。晚年,她仍然拥护一个中国,反对台独,实属可贵。不写回忆录,不接受任何采访,不解释任何历史细节。是不屑、不便,还是不愿或者甘愿独得清静安闲?只把那些往事化作日月潭的一团水雾,蒸腾后人的问讯。
后来,日月潭是日丽风和的。从来没有圆满的人生。不过,人生的秘密要埋在哪里才能抚慰心灵之伤痕呢?也许日月潭知晓。平静而清澈的潭水滋润过她的干涸心灵,沾染了日月潭的灵气,使她气质与内涵皆具,愈到年成,人生愈显从容,无论时局动荡,世事风云,心如止水,淡然处之,她永远属于日月潭的照影丽人。
如今,日月潭水波不兴,却妩媚无比,蕴涵丰富,荡漾了一湖碧水对古往今来的多少追忆。眼前依稀浮现,那位身着中国传统旗袍的知性女人徜徉在和风中、美丽的日月潭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