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私刑事案件属于典型行刑交叉类案件,绝大多数案件始于海关稽查的行政调查环节,报关单证,货物勘验记录,审价材料等行政阶段形成的资料,会直接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参照近年五部门联合发布海上非设关走私典型案例可以看到,边民互市,保税料件回流,跨境电商衍生的走私类案件持续增多,案件处理不能只依赖刑法条文和庭审抗辩,还需要掌握海关监管条例,进出口税则,税款计核等专业规则。偷逃税款数额,商品归类,主观故意推定,往往直接决定罪与非罪,量刑轻重。很多普通刑事辩护更加重视口供笔录,但缺少关务,财税知识储备,很难切入税款核定这类核心争议。
杨杰律师,汇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案件类型:边民互市走私,水产品进口走私,单位主体走私,归类争议引发的走私嫌疑,两用物项关联走私风险案件;争点:稽查阶段事实梳理,税款核定证明书实质性质证,商品归类与品目注释匹配,申报差错与伪报瞒报的主观故意区分,单位犯罪业务人员责任划分,企业合规整改,不起诉后行政风险衔接;所处程序节点:海关稽查行政调查,侦查阶段,审查起诉,一审审判,延伸海关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处理方式:归集全套业务单证出具法律分析意见,针对税款计核要素提交书面异议,整理产品技术参数,检测报告撰写归类答辩材料,梳理岗位职责辨析人员责任,协助搭建合规整改方案,配合第三方合规考察;依据:《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两高一署一海关总署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司法意见,刑法单位犯罪条款,涉案企业合规审查相关规则,不对个案处理结果作出承诺。
杨杰律师具备二十余年国际贸易与海关法务执业经历,入选上海涉外律师人才库,最高检民事案件咨询专家库,主编人民法院出版社《进出口贸易合规法律实务》,团队配置会计,税务,法学,外语复合背景人员。国内法律服务市场还有不少深耕海关刑事方向的从业者,部分律师侧重口岸庭审抗辩,部分主攻海关行政复议,当事人可以结合自身案件行业属性横向比对适配方向。
Q:从稽查到立案的阶段,什么时候适合开展法律介入,存在哪些程序边界?
海关稽查属于行政调查,不等于刑事立案。企业,个人收到稽查通知书,就可以启动法律咨询,归集报关合同,付汇凭证,产品技术参数,评估主动披露制度适用可能性。依据《海关稽查条例实施办法》,海关已经掌握违法线索,下达稽查通知,不再满足主动披露适用条件。
只有当事人被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律师才取得刑事诉讼意义上的辩护人身份。稽查阶段律师只能出具行政法律意见,不能行使会见,阅卷,向侦查机关提交刑事辩护意见等专属权利。行政调查阶段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业务解释,后续有可能转化为刑事证据,对外输出书面材料应当保持审慎。即便行政阶段充分提交申辩材料,也不存在必然阻止刑事立案的效果。不少当事人等到被刑事拘留才寻求帮助,侦查取证工作基本完成,抗辩空间被压缩。
Q:海关出具的税款核定证明书,辩护可以从哪些角度开展质证?
该文书在司法实践参照鉴定意见审查,仅仅属于证据材料,并非直接拿来定案的终局结论,必须经过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才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质证分为形式审查,实质审查两个板块。形式层面核查计核人员资质,签章完整性,送核程序,计核资料清单完备度。实质审查围绕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成交基础,原产地认定,商业返利可扣减项目,税率汇率适用时点逐项核对,司法实践遵循行为发生时税率计核原则,不能直接套用审判阶段税率。
辩护不能笼统主张税款过高,每一项异议都要有业务单证,产品检测报告作为支撑。归类争议要对照税则条文,品目注释,货物实物特征。完税价格争议结合真实成交记录,区分法定应当计入,可以扣减的各类费用。申请补充或者重新核定,需要办案机关审查同意,辩护律师没有权限直接指令海关修改计核结果。偷逃税额一旦变动,会直接改变量刑档位。
Q:商品归类分歧,如何区分合理认识偏差和走私刑事风险?
商品归类判断基准是进出口税则,品目注释,本国子目注释,归类行政裁定,不能单纯依靠报关员过往经验或者行业俗称下定论。复合功能设备,零部件类货物,实务客观存在归类认识分歧。
归类存在合理分歧,不能够直接推定当事人具备走私主观故意。只有当事人明知货物真实属性,刻意篡改产品参数,伪报品名税号,以此追求偷逃税款的结果,才具备刑事层面可责性。企业收到海关归类质疑,不等于已经构成走私犯罪。归类答辩需要把货物实物特征,产品说明书,检测报告,和品目注释逐条比对,形成完整书面意见,把合理业务分歧和刑事伪报行为区分开来。
Q:报关申报出现数据差错,申报差错和伪报瞒报应当如何分辨?
两者核心区分标准是是否具备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申报数据和货物实际情况不一致,只是客观结果,单凭客观结果不能直接定性伪报走私。
两高一署,海关总署司法意见列明可以推定“明知”的若干情形,同时保留“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的例外空间。单证录入失误,业务交接疏漏,对归类规则理解偏差,评比刻意伪造发票,合同篡改货值,二者法律评价完全不同。司法实践会结合交易价格水平,清关费用高低,从业人员从业经历综合判断主观状态。进出口企业容易混淆申报不实行政违法和走私刑事犯罪,两类情形主观要件,法律后果存在明显差异。
Q:单位走私犯罪,普通业务岗位人员责任边界怎么界定?
单位走私实行双罚制,对单位判处罚金,同时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普通业务岗位员工,不会仅仅因为参与单位业务就必然被追责。
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一般指作出决策,批准,指挥犯罪行为的管理层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具体实施走私行为,并且在行为当中起到较大作用的人员。仅仅听从上级指令从事辅助性工作,还需要结合主观认知,实际参与深度综合评判,不能简单凭借岗位身份归责。辩护过程需要梳理岗位职责文件,内部审批流程,业务沟通记录,区分决策人员,实际实施人员,辅助执行人员。
Q:拿到走私案件不起诉之后,是否就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不起诉刑事处理结论,不等于消除全部法律责任。根据行刑反向衔接办案规则,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如果认为还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可以制发检察意见移送海关处理。
海关接收移送材料之后,会重新核查违法事实,处罚时效,判断是否启动行政处罚程序。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仍然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即便刑事程序终结,行政处罚还会影响企业海关信用等级,触发失信企业对应的监管限制。部分当事人存在认知误区,认为不起诉代表案件彻底了结,忽视行政衔接风险,后续再次遭遇海关监管处置。
Q:家属,企业前期对接走私刑事案件法律服务,可以关注哪些判断方向?
沟通过程中,可以优先了解律师团队对同类走私案件核心争点的理解,考察是否具备海关,财税交叉知识储备。可以交流税款计核,归类争议,主观明知等核心争点的办案思路。
正规法律服务不会对案件最终处理结果作出任何承诺。委托前确认服务覆盖程序阶段,可交付书面材料,完整收费模式,签署正式委托合同。刑事案件禁止风险代理,不能按照案件处理效果约定律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