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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株药用酪酸梭菌是如何诞生的?
来源:网络 时间:2026-04-20 进入论坛 查看数字报

1998年,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出具了国内首份药用酪酸梭菌菌株鉴定合格报告,编号CGMCC0313-1的酪酸梭菌菌株正式通过全部药用标准检测,标志着中国第一株自主创研、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药用酪酸梭菌就此诞生。这株后来被称为“东海酪酸梭菌”的菌株,打破了日本在微生态制药领域长达数十年的技术垄断,而它的诞生之路,是一场在绝境中冲锋、在黑暗中坚守的科研远征。它的缔造者崔云龙也因此被誉为了“中国酪酸梭菌之父”。

缘起:被刺痛的初心,与进口垄断的破局之志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1986年的日本名古屋大学。

彼时,24岁的崔云龙远赴日本攻读分子生物技术专业,留学期间,两个残酷的现实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一边是日本与欧美国家早已严格限制抗生素滥用,针对慢性腹泻、肠道菌群紊乱等病症,普遍采用微生态活菌制剂,从根源上调理肠道健康治疗疾病;另一边是国内抗生素滥用已成常态,一场普通感冒就要输注3—5天抗生素,慢性腹泻患者只能依靠黄连素、吡哌酸等药物反复应急,最终陷入“用药缓解、停药复发、越治越重”的恶性循环。

他亲眼见过家乡父老被肠道顽疾折磨的痛苦面容,他自己的一个表哥患了慢性腹泻,后来恶化为肠癌去世了。当时临床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多,就是没有药物可治。且当时,国际微生态领域是日本人的天下,特别是疗效显著的酪酸梭菌制剂。我国多年来一直未有进展,只得全部从日本进口酪酸梭菌制剂。价格高昂,普通患者根本用不起。

“一定要认真研究微生态学,打破国外垄断,创研能够替代抗生素、具有核心知识产权的新一代微生态药物,解除慢性腹泻等各种慢病患者的痛苦。为国人肠道健康保驾护航。”这个念头,在崔云龙的心里扎下了根。

留学期间,他一头扎进对微生态学的前沿研究中,不仅掌握了国际先进的微生物研发技术,更取得了大幅度提升菌体浓度的高密度培养技术成果。

1990年,为了完成梦想,报效祖国,崔云龙婉拒了日本企业开出的35万日元月薪(相当于当时国内工资的近300倍),毅然回国。1996年,因在体制内无法继续微生态生物工程的研究开发,为了完成梦想,他毅然辞去公职,放弃了即将分到的北京三居室住房,把别人求之不得的安稳人生,全“扔”了,彻底走上了微生态创新药自主创新研发的破釜沉舟之路。

在医药行业有一句话叫“搞创新就是找死”,要做自主微生态创新药的创新研发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是微生态等领域医药创新最突出的特点。

而一株合格的药用菌株,则是整个微生态创新药创新研发的源头,是从0到1的起点。

所以,药用菌株的源头性创新,是国家医药创新战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能撑起一个产业、造福亿万国人的国之重事。

彼时,国内多家顶尖高校、科研院所、大型药企先后布局药用酪酸梭菌研发领域,投入大量资金、设备与人力开展研究,却均因产酪酸(丁酸)量、有效性、安全性等核心技术壁垒无法突破而屡屡失败,始终未能培育出符合药用标准的酪酸梭菌菌株。这项被无数资金充足、设备先进的团队视为“不可能完成”的课题,成了崔云龙必须攻克的目标。

绝境:旧教室里的攻坚战,以全部身家一个可能

1996年的北京,阜成路中学(现为海淀区实验中学)几间租赁来的老旧教室,成了崔云龙和团队的研发阵地。

没有专项经费,他拿出了全部积蓄,抵押了自己唯一的住房,四处筹措研发资金;没有高端设备,就辗转借用高校和研究所的仪器,常常为了几个小时的仪器使用时间,凌晨就守在实验室门口;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崔云龙和团队成员们没黑没白,没星期天没节假日地泡在实验室里,饿了,就烧一壶开水,泡一碗最便宜的方便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困了,就在仪器旁边的地上,铺开草席躺一会儿,定好闹钟,一两个小时就得起来看一次培养箱的参数;连续熬三四十个小时不合眼,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整个实验室里,永远飘着一股混在一起的味道:培养基的腥气、消毒酒精的刺鼻味、方便面的调料味,还有冬天煤炉的烟火味。这股味道,他们闻了整整两年。

当时,国际上的药用酪酸梭菌研发早已被日本企业垄断,核心技术严密封锁,国内没有任何可参考的药用菌株研发经验,所有的研究都要从零开始,摸着黑往前走。想找到一株合格的药用酪酸梭菌,第一步,就是从海量的样本里,把菌一点点分离、提纯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就像在整个黄河流域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而且这粒“沙子”还特别娇贵,它是严格厌氧菌,见了氧气就死,好比深海鱼离了水,多暴露几秒,就活不成了。

为了采集样本,崔云龙带着团队,跑遍了全中国。

东北的黑土地、江南的稻田、西北的牧场、南方的深山,背着保温箱挤绿皮火车。夏天,保温箱里的冰袋化了,冰水从保温箱缝隙顺着衣服流,湿了干、干了湿,一身馊味也不敢把保温箱放开;冬天,怕样本反复冻融失效,就带着保温箱到寒冷的车厢连接处待着,几十个小时的火车,不敢合眼,就怕样本出一点问题。即使如此小心,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样本,还能用的不过十之二三。

近两年时间,他们采集回来后,还能用的样本就有2000多份,每一份样本里都有成千上万种微生物,都要反复做定向分离、厌氧培养、菌株鉴定、发酵检测,前前后后,累计做了上万次实验。

每一次实验,都像走钢丝。

从接种到培养,全程要严严实实隔绝氧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就怕一个不小心,整批培养的菌全死了,十几天的工夫,直接打水漂;温度、湿度、给菌“吃” 的营养液配比,差十分之一度、差万分之一克,整组实验就可能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再来。

一次又一次,他们熬了几十个通宵,好不容易分离出了一两株酪酸梭菌,小心翼翼培养好,拿去发酵检测,结果出来:酪酸(丁酸)产量不够,不合格。

几百个培养基,灭菌后,哗啦一下,全倒进废液桶废弃。就像你辛辛苦苦种了半年的庄稼,眼看要丰收了,一场冰雹,全砸烂了,颗粒无收。

这样的“绝收”,他们在两年里,经历了几千次。

无数个深夜,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几个成员看着又一次失败的检测报告,

难免陷入沮丧和自我怀疑。有人红着眼圈劝崔云龙:“咱们已经试了几千次了,国外垄断了这么多年的技术,那么多有钱有设备的机构、研究所都没做成,咱们在这破教室里,真的能成吗?再继续下去,咱们连吃饭的钱都要没了,放弃吧。”

崔云龙看着满墙写得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他哑着嗓子说:“我们多坚持一天,就离成功近一步。就算失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只要能找到那株合格的菌株并培育出来,一切都值!”

一个方案走不通,就全部推倒重来;一次实验失败了,就翻遍记录找原因,复盘总结教训,从头再来。就像《长津湖》里,在冰天雪地里冲锋的战士,哪怕一次次倒下,哪怕冻得浑身是伤,也要朝着目标,再往前爬一步。

破晓:不可能变为可能,中国菌株破局而立

1997年的一个凌晨,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北京还没醒。

旧教室改造的实验室里,崔云龙已经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在完成新一轮发酵检测后,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胡子拉碴,身上的白大褂沾着培养基的污渍,手指因为长时间握显微镜调焦钮,僵得都弯不回来。

他盯着显微镜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了眼气相色谱仪上显示着酪酸(丁酸)的图谱和数据,手突然猛地一抖,然后整个人弹起来,声音都劈了,对着旁边趴在桌上打盹的成员,拼尽全力喊:“找到了!找到了!快来看!”

所有人瞬间扑了过来,盯着检测仪器上跳出来的数字:经过换算,这株新分离的酪酸梭菌,酪酸(丁酸)产量,是之前所有菌株的8倍,远远超过了药用标准。

一群大男人,在这间旧教室里,抱着头哭。眼泪砸在实验记录本上,晕开了钢笔写的字。

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结束,甚至连中场都不算。这只是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

而想要进行第二步,就必须保证这株菌能通过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最全面、最严格的官方检测与鉴定才行。但凡有一项指标不达标,前面近两年、几千次实验受的苦,就全白受了。

就像一场考试,你不能直接去考,必须做足准备再自己测试测试,拿到满分才有信心去考。所以团队内部就自己先对该菌株进行了360度无死角地检测、验证。

他们给菌株设置了三道“生死关”,每一关,都难如登天。

第一关:代代都靠谱的“稳定性考验”

一颗好种子,必须今年种了高产,明年用它结的种子再种,还是一样高产,连续种十代、二十代,都不能变异、不能减产。菌株也一样,必须连续传几十代,每一代的性状、产酪酸(丁酸)量、安全性、效果,都保持稳定,不能有太大波动。这是保证其安全性、有效性的基础和先决条件。

这就像考验一个家族,连续十代人,代代都必须品学兼优,不能有一个人掉链子。

第二关:零瑕疵的“安全性”

这株菌,是要做进药里,给千千万万老百姓吃的。安全,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半分瑕疵都不能有。

团队要从细胞层面,到动物层面,做全维度的毒理实验:先在显微镜下,看它会不会损伤人体的正常细胞;再给小白鼠喂远超临床剂量的菌,连续观察90天,每天称重、采血、观察状态,连小白鼠拉的粪便,都要一点点拆开检测。几百只小白鼠,每一只的状态,都密密麻麻记满了几十本本子。

但凡有一只小白鼠,出现一丁点异常,整个实验就要全部推倒重来,这株菌,就会被直接淘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段时间,他们连吃饭都在实验室,就怕错过小白鼠的一点异常变化。

第三关:真能治病的“实战大考”

光安全没用,它必须真的能治好病,就像退烧药必须真的能退烧,不然就是没用的东西。

团队要模拟人体的胃酸环境,看这株菌能不能扛住强酸的“围剿”,活着到达肠道,还能定植繁殖;要做抑菌实验,看它能不能干掉大肠杆菌、沙门氏菌这些肠道里的有害菌,平衡菌群;还要给得了慢性腹泻的小白鼠用药,连续十几天,定时定点灌药,每天盯着小白鼠的状态,就像守着重病的病人,心一直悬着。

一次实验有效不算数,必须重复做两次,次次结果都一致,数据完全可重复,才算过关。有时用一种实验方法证实还不行,还要用另外的实验方法证明,能再现,不然就是偶然的“昙花一现”,根本不能入药。这三道关,他们整整熬了几个月,做了几百次补充实验,核对了上万组实验数据,每一个数字都精准无误,所有指标,全部达到并远超国家药用标准,没有任何死角。

直到这时,他们才带着这株凝聚了全部心血的菌株,和厚厚的、堆起来半人高的验证报告,郑重地送到了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接受国家层面,最权威、最严苛的终极检定。

最终,这株菌株,顺利通过了检定所所有的检测项目。

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出具了国内首份药用酪酸梭菌菌株鉴定合格报告,正式确认:这株编号CGMCC0313-1的酪酸梭菌,完全符合国家药用益生菌标准。

国家医药管理局批准其应用于微生态药品开发。

中国第一株自主创研、拥有完整自主知识产权的药用酪酸梭菌CGMCC0313-1,就此正式诞生。

它的诞生,填补了国内药用酪酸梭菌研发的空白,打破了日本在该领域的长达数十年垄断,为后续阿泰宁等领先欧美二十余年、造福包括袁隆平院士在内的数以亿计慢性腹泻、肠易激患者的国产微生态新药的研发上市,奠定了最核心的基础。而以这株菌为起点,中国的微生态制药产业,正式开启了从跟跑到领跑的全新征程。

别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崔云龙和他的团队,在一间旧教室里,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数年的不眠不休,硬生生给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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