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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泗破险 出奇制胜

  编者按:1926年,在国共合作推动下,为推翻北洋军阀统治、统一中国,国民革命军从广东出师北伐,迅速击溃吴佩孚、孙传芳等军阀势力,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实现国家形式上的统一,为后续全民抵抗日本侵略打下基础,促进以湘鄂赣粤为中心的工农运动,为新民主主义革命开辟了道路。

  1926年5月,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的首支革命武装——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锋从广东出发,由粤入湘,战渌田、取醴陵、克平江,于8月23日进入湖北境内,与吴佩孚军主力决战于汀泗桥、贺胜桥,两次先登武昌城,以其顽强的战斗力、严明的纪律作风和与人民群众亲如一家的鱼水关系,为第四军赢得“铁军”美誉。

  1926年5月20日,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锋奉命进入湖南,援助被直系军阀击败而拥护广州国民政府的唐生智,从而揭开了北伐战争的序幕。

  7月中下旬,国民革命军接连攻占湖南株洲、长沙等地。8月23日,叶挺独立团攻克通城县城后,指派第四军上校秘书万世勋任通城县县长,组建县政府。

  8月24日,北伐军第四军第十二师攻占崇阳县城,撤除县知事公署,建立县政府,首任县长为中共党员徐德兰。

  8月25日,第四军以叶挺独立团为先锋沿粤汉铁路挺进,于蒲圻中伙铺东站歼敌孙建业部第二团,俘团长以下官兵400余人,控制火车站。

  同日,吴佩孚抵汉口并连夜召开军事紧急会议,部署作战计划,成立督战委员会,决定以宋大霈、董国政率各路退兵会同刘玉春部,据险固守汀泗桥、咸宁、官埠桥、贺胜桥一带,构筑工事增设防务,妄图与北伐军决一死战,同时电请孙传芳领兵西进驰鄂助战以侧击北伐军。

  汀泗桥为鄂南重镇,依山傍水,地势险要,东面山岗耸峙,三面河沼环绕,水深港阔,为沿粤汉铁路入鄂第一门户和通往武汉的军事要隘,为兵家必争之地。夏雨滂沱后的汀泗桥一片汪洋,只有粤汉铁路桥纵贯南北,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汀泗桥战役中,北洋军阀吴佩孚的参战总兵力约2万人,由湘鄂边防军五路军总司令兼湖北暂编陆军第一师师长宋大霈任总指挥。

  北伐军攻打汀泗桥的主力部队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陈铭枢部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团,第十二师张发奎部第三十五、三十六团,叶挺独立团和二十八团郭恩演炮兵营、独立团薛仰忠炮兵营。另外,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沿崇阳入咸宁柏墩、马桥,向贺胜桥方向运动,以断敌后,第八军集结于蒲圻,与第四、七军打援呼应。

  25日晚,第四军司令部发布进攻汀泗桥的命令:第十师、十二师所部分为左右两翼展开,形成半月形攻势,左翼自张兴国处沿铁路两侧向汀泗桥西面及西北方向迂回进攻,右翼自古塘角至张兴国一线出击,左右两翼向敌包围合击。

  26日凌晨4时至6时半,北伐军分三路出击:一路以第十师第三十团为先锋,二十九团为中锋,二十八团炮兵营及后备队依次相随,经七寨岭、聂家港向赤岗亭挺进;一路以第十二师第三十五团为先锋,叶挺独立团、炮兵营及师部相随,沿铁路直指汀泗桥,担任正面主攻;一路以第十二师三十六团先行,以第一营为前卫,经马家冲、分水嘴、石金山向梅董方向运动,第四军代军长陈可钰、党代表廖乾五(共产党员)率军部相机跟进。

  26日上午10时许,北伐军第三十五团占领汀泗桥前哨阵地高槠山,与吴军右翼部队交火,双方激战2小时,敌退守铁路桥东塔垴山,以猛烈火力封锁桥面,第三十五团反复冲锋均未成功,两军形成隔河对峙状态。三十六团于正午进至梅董一带,在桥头东南高地遭敌强劲炮火狙击,屡攻不克,双方相持处于胶着状态。第十师进至汀泗桥附近骆家湾时,得知第十二师已与敌交火,即令第三十团、二十九团分为两翼向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前卫展开,占领丛毛岭高地,攻击松毛岭之敌,同时以二十八团炮兵营呈扇形协同三十六团攻击正面敌阵。下午2时许,二十九团右翼徐家后山发现吴军迂回运动,二十八团着即推进至张兴国处。至傍晚,二十八团迂回敌左高地,向尖山寺推进,对咸宁方面实行警戒。当日,长江溃口,河水暴涨,汀泗桥镇三面洪水横溢,进攻愈加艰难。

  当天晚上,在中共咸宁县党组织负责人聂洪钧及其领导的工农革命团体的参与下,北伐军决定采取“全线夜袭,突破敌人高山阵地”和“绕道古塘角以抄攻敌背后”的战术。叶挺独立团主动请战。午夜子时,北伐军实施突然袭击,三十六、二十九、二十八团趁黑夜逼近敌阵,含枚疾进,隐蔽接敌,与敌展开惨烈肉搏,终于突破吴军中央防线,夺取并占据吴军中央阵地,同时占领铁道以断敌归路。

  8月27日拂晓,第四军向汀泗桥守敌发起全线总攻击。4时,叶挺独立团、第十师三十团以当地农民作向导,乘夜色从密林小路绕至东北古塘角插入敌后袭敌后背,将敌截成两段。全军将士同咸宁农民武装协同作战,号声突起,杀声震天,至6时许,北伐军所部相继占领镇东南、塔垴山、石鼓岭等制高点,东南各地悉数攻破。

  7时许,第十二师三十五团于桥头发起猛攻,强劲冲越铁路,最后攻克号称“天险”的汀泗桥。吴部败退向咸宁方向逃窜,于古塘角附近又遭迂回包抄之叶挺独立团猝然猛攻,敌军遂全线崩溃。至9时,汀泗桥战役胜利结束。是役,毙敌千余人,俘敌师参谋长、旅长、团长及团以下军官157人,士兵2296人,缴获大炮4门、机枪67挺、长短枪1542支,以及大量米面等军需物资。宋大霈部几至全军覆没。北伐军第四军伤亡官兵亦达129人。

  汀泗桥战役结束后,叶挺独立团继续乘胜追击敌军溃兵,直逼咸宁城,三十五团亦向咸宁县城运动。此时城外水涨,一片汪洋,通向县城的要隘唯有1公里多铁路,完全暴露于敌军火力下。城里吴军慌乱不堪,在县城各高地抢修工事。叶挺决定趁敌立足未稳速攻县城,即令机枪连和特别大队占领铁路两侧,以火力掩护二营冲锋,亲率一、三营跟进。二营在机枪连火力掩护下冒着敌军猛烈炮火勇往直前,冲越县城西河铁路桥(今名“红桥”),一举击退吴军。

  上午11时,北伐军占领咸宁县城。12时,攻下城外高山阵地,截获吴军溃散官兵数百名。

  此时,吴军增援部队正抵咸宁,猛闻败耗,立即撤回贺胜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