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田埂,印着父亲的身影
或直,或弯
大半生,只踏得动半垄干硬的黄土
脊背一年年弯下去
压着岁月的暗流
旧屋檐下,他守着沉默
把每一个破晓的天光
死死嵌进骨头缝里
从前我唤他一声
眼底便骤然亮起
那是独属于我的,一寸星光
后来我才懂,那光亮
原是磨得发亮的镰刀
日日刮擦着掌心的纹路
把日子啃出的豁口
一寸寸,沉进掌上沟壑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