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
镇咸勇

  老屋那盏煤油灯总在深夜醒着,

  牵挂田地、菜园、儿女、畜禽……

  您低头打盹,影子瘫在墙上,

  像一株驮着露水的稻穗。

  盲爷爷的木门吱呀推开,

  您带我送饭菜,送干净衣裳……

  您说看不见的人心里头,

  更该点上一盏灯。

  五十岁,您把身躯磨薄了,

  像秋蝉褪下的衣壳。

  病床上您撑着,等我那声“娘”,

  长长呼出攒了一生的疲惫。

  如今我才懂得,您没有走远——

  您只是静静地守在我的背影里。

  母亲,您是一束光,

  照亮了儿女们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