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是春的最后一封信
裹着潮意,落在村口老槐的枝桠
花苞攒成雪,风过处
碎香漫过院墙,沾在晾衣绳的白衬衫上
香椿芽早顶破了紫褐的壳
嫩得掐出水,被竹篮兜着
撞进灶间的烟火里——
沸水一焯,翠色更明
和蛋液裹在一起,热油里煎出焦香
盘边还沾着点儿春的潮气
蒸屉掀开时
槐花饭的甜香,先漫出来
白米裹着碎雪似的瓣
嚼一口,软糯里裹着清芳
像把春的余温囫囵收进了胃里
田埂上的人没闲着
把豆种埋进润透的土里
指尖沾着湿泥
抬头时,槐香正裹着雨
落在他的草帽沿。
春要走了?不,是把余春的劲儿
藏进了菜碟里、新种里
等夏来,再结出满仓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