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意笔墨 逍遥人生
口述/张升明 整理/本报记者 黄柱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读钱立根《听月楼诗稿》,心间突然就出现了庄子《南华经》中的开篇,觉得这几句用在钱立根身上,是十分契合的、十分恰当的,更是十分形象的。

  钱立根是一个逍遥的人。我和他相识总该有十年了,是在赤壁陆水湖畔文学社的交流群里。他经常在群里发一些诗歌,当然,都是些即兴之作,用以调节群里气氛。这些诗歌虽属即兴的玩笑之作,但他能够根据群里讨论的话题,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吟出一首诗来,并且格律工整,对仗严谨,还诙谐幽默,这在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应该是腹有珠玑、饱读诗书的人。于是,互加了QQ,由此认识。

  与钱立根交往越深,越是觉得这个人的才华,真是如“北冥之鱼”,为鲲为鹏,不可限量也。所以,钱立根的逍遥,是随心所欲,是物我两宜,是浑然无羁的。

  这些逍遥,表现在钱立根的生活上,是真诚,是洒脱,是豪气……是刚可裂山,柔可凝水的。今天读书,这些就不说,因为认识他的人都领教过他的逍遥,不认识他的人,当从他的诗歌中去感受他的逍遥人生。

  “生意真难做,常思去养猪。懒同群宠辱,耻与众悬殊。饮食无公害,言谈尽自如。清风知惠我,秉月可观书。”这是钱立根的一首五律《随感》,40个字里,将钱立根在语言上的功夫表现得淋漓尽致。“生意真难做”,这是诗歌吗?不是。这就是我们日常的语言。这不是诗歌吗?是。因为这符合文学见微知著的表现标准,让生意难做的喟叹作用于现实生活,让平常的口语借助于诗歌这一形体,散发出诗性的睿智与光芒。这当然就是诗。

  接下来,诗人的笔触开始探寻生意难做的原因,一个“懒”字与一个“耻”字,表现出诗人在生活中的个体品性。这些品性背后的艰辛,化为诗人笔下的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饮食呀,清风呀,其实都是诗人的自我安慰,而这安慰都是出自于“生意真难做”。

  纵观此诗,首句平平,却在起承转合之间,突然就化腐朽为神奇,让一句口头语言在诗性的运作之下,与现实生活一同升格为文学表达的个性与洒脱,不得不说,钱立根的逍遥,是有其实力的。

  一直以来,对于中国诗词,都被格律所囿。不讲究格律,便失去诗词的魅力,讲究格律,便失去表达的自由,正是如此,很多写诗词的人,都在叫嚣诗词要紧跟时代潮流,放宽格律的拘束。

  诗词的魅力,就在于这样的一种带着枷锁起舞,且跳得婀娜多姿。古往今来,那些大诗人,大词人,哪一个都是既有严谨的格律,又有自由奔放的洒脱。这得益于什么?得益于诗人自身的文化修养,得益于学富五车的积累,更得益于诗人对于文字把握的收放自如。

  钱立根在诗词上的修为,就有这样的一种收放自如的洒脱。

  庄子的《逍遥游》,逍遥是一种状态,是人对于现实生活的领悟而得以坦然面对的精神状态。游,是一种践行。是把自身对于逍遥的精神领悟,应用到生活当中,从而得到自身修为与现实生活的和谐统一,让人生既逍遥,且畅意。

  钱立根于诗词创作中,获得了逍遥且畅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