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赤壁诗人程峰携新诗集《约等于》到访赤壁作协诗歌小院,与当地20多名文学爱好者,分享了自己的创作心得。大家也对程峰诗集的阅读体验,相互作了交流。
程峰的诗集《约等于》,是我今年读到的第一本诗集,我翻开这本诗集的目录,脑海里就浮现出孔子说的那段话:“《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程峰的《约等于》确实包罗万象,内容广泛,有写花草的,有写鸟兽的,有写瞬间感悟的,也有写所见的、所听的……所以,我说阅读诗歌是接近圣贤的途径。
他的诗以随意的笔触去探寻自然作用于人的内心的裂变,这种裂变将一切的自然形态因裂变而放大,从而将窄小的事物变得开阔,也将读者内心的阅读体验变得丰富,这就产生了通常所说的诗无正解。
我将这称之为最自然的形态。
程峰的《约等于》,没有正解。寒潮与北极熊的跨越,是通过广东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而出现的,它们之间的“约等于”是什么?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必然呢?洋紫荆花与塞北的雪,它们的“约等于”是什么呢?是形似还是神似?流浪汉的桥洞与羽绒服,它们的“约等于”是什么?是故乡窗前的月光,还是那个足以驱赶寒流的表情包?
这些错综复杂的事物,凌乱地涌入程峰的笔下,让人眼花缭乱,也许看见的是广东的寒潮,也许看见的是流浪汉的桥洞,还可能看见的是球道上的潇洒,这所有的背后,最后落入“天冷加衣”,把这因寒潮而泛起的种种都裹住了。
我始终认为,同一首诗,一百个人,要读出一百个自己,那才是成功的诗歌。这与读者自身的经历、心境与视角有关。当读者将自身的经历、心境与诗歌接轨,就形成了他自己阅读的视角,从而让诗歌与自己产生共鸣。诗歌也必须写出共鸣。这个共鸣,要么是时代的共性,要么是人性的互通,如果达不到这些,诗歌就是诗人的自鸣得意。
程峰诗歌的另一个特点是语言的精准。诗歌不是随意地一挥而就,古人说“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就是对词语在语境中的爆发力的追寻,必须以最为简省的语言,产生最大化的冲击力。
《树上的阿多尼斯》,这首诗让我想起了庄子说的一段话:地籁则众窍是也,人籁则比竹是也。比竹是说音乐里的感情,是通过笛子、箫等乐器吹出来的。可是,听音乐的人,谁在意你是拿什么吹的呢,在意的是曲子好听不好听。
《树上的阿多尼斯》,你追寻不出究竟是哪一个阿多尼斯。是那个向往爱情、追求自由的阿多尼斯,还是那个写出了“世界让我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的阿多尼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诗歌完成了从文字到诗意的蜕变。那么,读者还追寻究竟是哪一个,有什么意义呢?正如庄子说的一样,是笛子吹的还是箫吹的,有什么关系呢。
翻开程峰的诗集,像是打开了万花筒,世界都在其中,山川河流,风云雷电,花鸟虫鱼……应有尽有,让我们看到,在程峰的笔下,万物皆是诗。
我本来是要分三个层次谈一下阅读感悟的,这本诗集题材广泛是第一,自由地书写所见所闻是第二,扎实的白描运用是第三。只是,三个方面远远不够归纳程峰在这本诗集中,对于诗歌文本的探索与尝试,所以,我还是只说一些凌乱的思绪,以此向诗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