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
本报记者 陈希子

  一大早去买煎饼,到了地方,门店还没有开门,静悄悄的,街面上人也不多。往常来时,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果然赶早不用排队。

  煎饼的做法似乎并不复杂。把锅烧热,将掺得稀稠得当的糊子往上一摊,“嗤啦啦”一响,就是一张煎饼。待煎饼边缘变翘了,用铲子铲一下,双手捏住,猛地一揭,就成了。

  煎饼经过了烟熏火燎,一般不坏,很容易保存。人的一生,不也像极了煎饼的一生吗?经过风吹雨打,经过岁月的打磨,代代繁衍生息。

  而咸宁早点摊的师傅,做煎饼的功夫更是一绝。做出的煎饼薄而脆。

  做煎饼,要先发好面团,再推磨磨糊子,最后烧火烙煎饼。

  做煎饼放水更是有讲究:水少了磨出的糊子太稠,烙的时候赶不动;多了,太稀,烙出的煎饼太湿,没有煎饼该有的香味,费火费工夫不说,还不易存放。

  好煎饼离不开好面粉,推磨碾面粉等都是体力活。

  上下两块青石凿成的圆磨盘,每块厚度有三四十公分,制磨的工匠在磨盘上凿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磨眼,从磨眼里放粮食。

  上下磨盘相触的一面,凿出不规则的浅沟。推磨时,上磨盘在人力推动下,慢慢转动,和下磨盘摩擦。

  粘稠泛浆的糊子从一对磨盘的缝里缓缓流出,流到底盘的槽里,再缓缓聚到备在出口处的桶里,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怕误了出摊的时辰。

  如果能搁置会儿,让面糊饧好,就更好烙,烙出的煎饼也更好吃。

  火燃得越来越旺,师傅调好馅料,便把那块大面团放到特制的煎锅上,双手推着面团往前滚,伴随着哧溜哧溜的声响,热气如飘着白云立刻弥漫着整个大街小巷。

  煎饼不仅仅是一种饼,一口咬下去,就有绵延如麦香的文化,留于唇齿之间。

  留在唇齿间的不止是文化,更多的还有思念。机械化的收割方式将麦秆还归了大地,这烟火气十足的煎饼香,便衍化成为了游子梦中淡淡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