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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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崇阳之青山湖
○李玉娥

  阳光正好。蓝色的天幕没有一丝云彩,光线远能一眼千里,近透纤毫。山沉水碧,我的百里青山湖是大地的宠儿,被四山环抱着,湖水微漾,平坦,深绿,如丝如绸,看一眼就醉,如小提琴拉出的第一个音符,轻快而甜美。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这是一幅绝美的画,色彩斑斓,层次分明,大气磅礴。音乐响起时,旋律从指间流出,曲调优美,旋律欢快。

  剪开丝绸,船头犁开碧浪,走进画中,慢悠悠的,你开始穿越,你应该是苏轼: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那是一种洒脱。你还可能是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那是一种豪迈。当然,更多可能的是你遇见了伟人: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70年代,我的一穷二白的国家进入社会主义建设高潮时期,崇阳,通城,还有鄂城,一省三县数万名劳力,齐聚青山,移山筑坝,精卫填海,气吞山河。那么哪一抔土,哪一块石,是我的亲人所挑,哪一棵树,哪一株草,是我们的亲人所植?哪一口桩,哪一片瓦,是我的亲人所创?青山水,你可以告诉我吗?这该是大提琴拉出的颤音:时光很慢,像生命的过程,从蹒跚学步,到渐渐长大,历经风雨沧桑,然后慢慢老去,如落叶染霜风中,带着回缦的绻缱。

  节奏转快。船转弯,进山,到了。正当我还在沉思时,船来到西南边的一座山脚下。大溪,通城大溪,两个县,被一方水连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明是一匹完整的布,只是概念分开的那种。

  村子在山上,山脚被水绕着,白色的粉墙,二一一三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民居,瓦房不多,但点缀成风景。场院很窄,临着绿水,前有柿子树,累累着红灯笼似的果子,听说能甜一个冬。有袅袅炊烟,有菜地,有猪栏鸡舍一一这是远方的家,眼眶濡湿,一刹那,我们的心柔成绕指。

  有小车,有黑色的旅游公路通往山外,仿佛一段奏鸣曲,跳跃而急促,新奇而又充满了欢快。

  村委会建在一个山叉口,广场前,正停着一辆大篷车,唱着提琴戏一一依呀依呀。真是神来之笔,一下子,我的青山交响乐章里便融入了提琴戏元素。

  时间过的飞快,离开大溪,船掉头回转,沿着西边一线美丽的山脚,去盘山林场。

  不一会儿到达林场山脚。车到站船到岸,下船,爬山。

  一条之字型的山路,拐上山去。下段是台阶,由竹子做成,之字拐处,设置一条凳,供人歇息,再上就没有台阶了,水泥铺的路面,又窄又陡,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足底攒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否则,一不小心,滚下山去,就只能是喂王八或青山水库的鱼啰,恰如交响乐中的诙谐小步舞曲。

  转过一个山咀,豁然开朗,你是人生赢家啦。青山湖在脚下,水在脚下,丛林从山窝窝里窜上来,只看得到它们的笔直的尖,他们色彩斑斓的叶。盘山林场就在眼前,乳黄色的雅洁的二层小洋楼,仿佛朋友友情的召唤。

  但是,且慢,因为,因为这时山里来了贵客:鹰,老鹰。一只,两只,三只,它们在长空盘旋一一旋律再次响起,并且推向高潮:鹰击长空,鱼翔浅底。这是青山湖的变奏曲,华丽而充满了色彩。

  共鸣,音乐的力量,让我们忘记了疲惫,兴奋的爬上山尖上的林场,听导游介绍一个充满了奉献而又不乏沧桑的故事。

  盘山林场位于青山湖风景区内的三眼尖山上,林场面积达3万余亩。是瞭望哨,是烽火台,是景区的突击队,守护神。但整个林场仅2个场员,他们的家也在县城,他们没有白天与黑夜,没有春夏秋冬,没有刮风下雨,没有节假日,他们的字典里,只有安全与不安全,火警就是命令,安全就是生命!他们的青春乃至生命属于这3万余亩山林。

  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和父亲,正在爱或被爱着。

  世间哪有那多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音乐沉重而恢宏,像一首无字的歌,回响在历史深处。

  小岛如船,孤立在水中央。

  土鸡蒸汤,五花腊肉,梭子鱼,银鱼,米虾,另加辣椒,笋依,白菜等等,都是自家所产,米酒用壶装,一壶足过2斤,自酿,押糯米糟,浸丝川甜。

  游览直到中午1点多,还意犹未尽,但肚子实在太饿了,特别是不吃早餐的我。

  我的船渐渐靠近,一条斜斜的山路逶迤进岛上人家。一岛一户一对夫妻,一栋二层的钢筋水泥小楼,中堂有后门,楼递弯弯曲曲上后山。

  桔子,全是桔子,金黄色的成千上万的桔子在绿叶丛中闪着诱人的光。 后皇嘉树,桔来风兮,仿佛屈子在抚琴,绿水和应。

  青山碧水好风光,才子佳人绘锦章。过渡同船情万里,三樽共祝福无疆。酒过三巡,诗人梁诗颐(梁兄)开始赋诗。他是个中年人,黑西装,白衬衫结红领带,微胖,脸带桃花。首席上,儒雅而又不失风趣的梁兄端起一杯米酒,缓缓的吟出今天的第一颂。

  哇塞,宴会进入高潮。你一杯,我一杯,你敬我回,单杯双敬,双敬单回……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米酒一一人生太短,生活不易,不妨来个李白,岛上会须三百杯。

  没有绝世武功,也没有东邪和蓉儿,这不是桃花岛,但却让人痴迷,渔樵耕读,远离尘嚣。那么她月夜怎样?春怎样?雪怎样?雨怎样?若金庸来了,是否会再创作出一部《射雕英雄传》之类的不朽?

  我有一杯酒,足以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