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3日 星期
《梅月婆出走》断想
○李成果

  看了《长江丛刋》2018年第12期作品大观推介的樊芳中篇小说《梅月婆出走》,和刘明恒老师抱病著文《“梅月婆出走”读后》,我试图将《梅月婆出走》与同是农村题材的《秋菊打官司》,作一个粗浅的类比。

  在类比当中,我觉得《梅月婆出走》和《秋菊打官司》有两点异曲同工之妙:

  首先,是人物性格的多重性。

  《秋菊打官司》中的秋菊打赢了官司,却十分惆怅。她打官司要的是“一个说法”,而作品中动手打她丈夫的村长,最后被公安的吉普带走了——这不是她要的结果。村长打人,是因为他不生儿子的痛处受到冒犯,而愤然伤及秋菊丈夫“要人命的地方”。本来他是秋菊的“对头”,却在秋菊临盆难产的危急关头,亲自安排壮劳力连夜赶送医院抢救。这样展现人物性格,跌宕曲折,不失为作品的亮点。

  《梅月婆出走》中的梅月婆出走的主要原因,是她不愿意被“关着”,也关她不着,“我是你们锁得住的人?”

  “家门关不住梅月婆的身子,而她整个人却被封建礼教所禁锢而不能自拔。”她“过着清闲的日子,身上不缺儿女给的零花钱。然而,恪守传统的道德观念的老人,生活并不惬意。下堂再嫁之事在她心中针扎一样隐隐作痛,她隔三岔五去佛门地边缘庙烧香拜佛赎罪”(刘明恒语)。

  梅月婆对封建礼教可以说是逆来顺受,但性格的另一面却强烈地反映出她的反叛。她在家暴面前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护犊,并逃走,而且不顾坏了名声而毅然下堂再嫁。

  正因为人物性格多重性组合,个中人物才有血有肉,才活起来,才使故事在曲折中得以支撑。离开这些,整个作品就会轰然坍塌。有时候,一些“坏人”身上表现出来的优点,还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显得珍贵。往往优秀的作品,可以恰如其份地驾驭这种矛盾冲突,引人入胜。

  其次,是人心向善的切入点。

  《秋菊打官司》体现秋菊善良最感人的画面,是她最后站在黄土高坡的陡处,眼望着被抓的村长渐行远去。村长打人又救人,其归根到底以人为善的思想动机就不必多讲了。就是秋菊一而再,再而三打官司的执拗,也是她善良的另一种体现。她不畏官,不畏势,不受利诱,不愿凭白无故地受委屈,她爱自己的丈夫胜过自己,用自产的红辣椒作盘缠,不惜挺着一个大肚子跑乡跑县,甚至跑省城,要的仅仅是一个说法。她的丈夫更是一个活在她阴影之中的善茬。

  《梅月婆出走》中的人心向善,比比都是。梅月婆担负下堂再嫁的“污点”几乎一生,然而再嫁之后,又在前夫患病卧床的情况下,经不住老大的劝合,重回旧家破镜重圆。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前夫,正是造成一系列孽障之人。可是他的结局是悲凉而又幸运的。他自个遭到“恶”的报应,而梅月婆给了他最后的“善终”。

  我曾经在高校分管过一段时间思想政治教育,青年大学生作为受教育的对象,如果一味对他们进行说教,效果不是蛮好。但变通一下方式,用我们身边的人和事以及所见所闻,或用爱国主义这样大家都更容易接受的内容去感染,往往事半功倍。我想,这也是《梅月婆出走》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给我们的启示。

2019年1月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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