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年前,我还是一名乡村小文书
其实,也就是愣头青。住在梅歧
一度哪都不想去,只愿窝在村庄
打打山火,听听狗吠鸡鸣
吃吃柴火锅巴粥,写写生老病死
直到后来,我成为一名真正的干部
在材料堆里昏天黑地,却无所成就
跍过的村子退隐,暗淡成老家的模样
一个月前,我有了扶贫对象户
提起精神,重返故乡
哦,泉港,我们的泉港
幕阜山之阴,富水河之阳
每一座村庄都将是一个传奇
从油茶籽的簸动通向菽麦的清香
斧子砸开穷根,镰刀收割希望
不灭的精神需要家园安放
胸中擎着火炬,光耀日冕之上
郑大婶说,村里也下雪了
我说,年后还回去看望她
必定送去仔猪,也少不了果苗
只怕这场暴风雪是在打探消息
玻璃开出霜花,屋檐结着冰棱
只有一口老井尚在汨汨回响
夜游神遁去,合该苞谷去掰开穹顶
相信红菜薹的收成,以便确定自身
可以穿透它们的结局。留下可希冀的
富庶泉港,舟车摇晃,梦里水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