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9月底，林光与商务印书馆的其他员工一起，来到向阳湖“五七”干校。

一天，连里开会传达校部指示精神，为了解决粮食自给，安排林光所在的15连完成300多亩水稻的种植任务。

时间紧，任务重，为了不误农时，管生产的王副连长把当时在湖里大田工棚劳动的老潘调回任耕牛组组长，林光和老沈、小王、老陈四人进入耕牛组，作为固定成员。

耕牛组是组建起来了，可是4头水牛不大听使唤，几天下来，所耕面积远远未达预期。经过当地农民的指导与他们自己的反复琢磨，终于找到了对付那两头调皮捣蛋牛的好办法。试用之后，耕田的效率也显著提高。1971年7月，他们将使牛的经验进行总结，写了一篇题为《欲速则不达》的文章交给连部，竟然被干校总部广播站在全校广播。

1971年春耕时节，红旗大队来了几位农民兄弟，向王副连长提出，要同他们比赛耕田。老潘接到通知，脑筋一转，找到王副连长说：“比赛可以，但有个条件，必须与他们交换耕牛”。农民兄弟自认从小就与牛打交道，没有他们不会使的牛，没多考虑便爽快同意，殊不知这个交换条件却暗藏玄机。

比赛当天，双方交换了水牛，6名参赛人员各占一块田，就抓紧时间耕作起来。哪知道，农民朋友的牛十分好使，而连队的牛除了那头老牛埋头耕作（由于年老体弱，拉了一阵子犁后便显得体力不支，节奏渐渐缓慢下来），另两头牛始终走走停停，左顾右盼……比赛结束时，农民兄弟所耕面积明显少于他们三人。

评比时，农民兄弟主动承认他们干得好，尤其表示，连里几个同志将难以驾驭的牛训练得如此服服帖帖，确实令人敬佩。围观的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夸个不停，说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听到这些内行的评价，他们三人自然喜笑颜开，三头淘汰牛原来给他们带来的种种辛苦，一下子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