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13年5月,咸宁在原有的2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李自成墓、北伐汀泗桥战役遗址的基础上,又有孙郭胡古城遗址、新店土城遗址、沈鸿宾故居、王明璠府第、赤壁摩崖石刻、向阳湖文化名人旧址等6处升级为“国宝”,在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数量居全省市州(不含武汉市)第一。
为推介咸宁“国宝”,帮助本地人了解本土文化,今起,本报与香城都市报共同推出系列报道“香城国宝巡礼”。
古城遗址横空出世
它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湮没在咸安区向阳湖镇铁铺村的农田民舍之间。然而,当考古队将它发掘出土时,人们才知道:这座小城对咸宁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那里就是新晋“国宝”之一:孙郭湖城址。
1984年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期间,考古人员在此发现筒瓦和文化层堆积,但并未进行系统发掘,只是初步将其定为东周时代的遗址并进行了保护。由于周边三个村民小组分别是孙姓、郭姓和胡姓,考古人员遂将其命名为“孙郭胡文化遗址”。
2006年,武广高速铁路在该遗址东边50米处经过,为了保护好这处文化遗址,当年省考古研究所组织了专业考古队,在市相关单位的协助下,历时5个多月,对孙郭胡古文化遗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清理。在发掘清理过程中,专家们发现,原来的土台竟是城楼,而土墙则是古城墙!离城墙不远处是一条壕沟,在城内发掘清理时,还出现了铜质三角形兵器。
据此,专家们一致认为,城堡、烽火台、城墙、壕沟和兵器为同一时代即战国时期的城址,因而把原来的孙郭胡文化遗址改名为孙郭胡战国时期的古城遗址。“当时十分激动,看到古城时可谓异常振奋。对于搞我们这行的来说,无异于发现了宝藏啊!”忆起当年的情形,曾亲自参与古城发掘的咸安区博物馆馆长施智华感慨道。
历经两千余年风雨浸蚀,人为损毁,孙郭胡战国古城竟能得以重见天日。而它的出现,也必将为我们展现另一段历史传奇。
遗址再现战国风貌
地理地势之优劣,往往直接决定战争之胜负。孙郭胡古城址所在十分险要,北为长江,西北紧连一片汪洋的湖区,东依幕山,南为自然形成的屏障,从而构成南北走廊。城址处斧头湖、淦河西岸,视野开阔,水陆交通便利,为古今重要的军事要塞,也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纵观整个古城,其布局合理,结构严密,设施齐全完备。高大而坚实的城垣大部分迄今都保存完好;城垣外有宽阔而深的城壕环绕一周;东西各设置一城门,东城门面向斧头湖和淦河为水路,西城门面向丘陵岗地为陆路;南北城垣与城壕交汇处,各设置一高夯筑台基,便于观察敌情,传递讯息,遥遥相应……施智华向记者介绍,孙郭胡城址虽说窄小,但其功能完全按照大、中城址功能修建而成。城壕口宽近20米,深近4米,而城垣更是宽达24米,上宽还现存5至10米,相当宏伟壮观。
在古城发掘期间,还出现了战国时期的遗迹和遗物。一些被破坏的地面上散布着较多的板瓦、半筒瓦,还有较完整的盆、瓮等陶器。而这些遗物的特征恰好与孙郭胡城出土的同类遗物完全一致,同属战国时期。尤为值得一提的是,2008年期间,考古专家在孙郭胡城址西500米处的白虎咀山又发现了古墓葬群,出土了铜剑、铜箭镞、鼎、镦、壶、器座等器物,真实再现了战国时代的风貌。
抢救保护迫在眉睫
一座城,浓缩一个时代。随着楚国的衰退和灭亡,这座雄伟壮观、气势辉煌的军事城邑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到今天仅留下残垣断壁,片瓦碎砖。那么,孙郭胡城址的发掘究竟意义何在呢?
施智华表示,从城垣及护城壕出土的陶器来看,孙郭胡城址与江陵九店、襄樊邓城韩岗,赤壁土城形态相同,其建筑年代应该在战国早期偏晚,废弃于战国晚期。城内探方所出土的铜箭镞、戈残片、马街、残铁刀、石球等遗物,均与军事有关。因此可以综合推定,孙郭胡城址实为战国时代楚国在鄂东南设立的一处军事驻点。“这座城址的发现,将咸安已有记录的历史往前推了约500年,意义非凡!”
咸安区博物馆副馆长刘祥称,孙郭胡城址是咸宁历史上所发现的年代最早、保存最为完整、规模最大的军事城堡。清理发掘中出土的多种器物均属楚文化的典型器物,这些对研究咸宁历史文化具有开创性意义。
虽已荣膺“国宝”称号,但孙郭胡城址依然面临着各种困境。古城遗址至今仍无保护标志牌和界桩;一些村民随意在附近动工;乱挖乱建使文物本体遭到极大破坏……堂堂“国宝”,竟沦落到此般境地,怎不令人痛心!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而古城,则是了解城市历史的最好窗口。它厚重了城市的底蕴,延续了城市的命脉,理应成为我们共同关注思索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