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山顶的分量,
总会比山根的重出一些;给予坡屲的力道,
向来超过了平坦的田地;儿女们尝到的薄凉,
都经过了父辈们的过滤。
你看那棵苹果树——
树梢都弯下腰了,
草丛只是点了点头;
那些站着的枝条,
被推搡过来,又推搡过去,
而横躺着的,就安然了许多;
叶子哆哆嗦嗦,
生怕发生意外,
再看果子,抱着一肚子的糖,
有完整的梦。
秋色
田地里的向日葵,
举头时金黄,低头时也金黄,
——金黄了一生。
现在,就等着破防的一刻,
——有一双心仪的手,
接近它。
地埂上的杏树,
花如期开了,果子也尽数献了,
——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只是听信了一种传言,
——风要脱下它的青衣,
羞红了脸。
路边的野菊花,
白也可人,粉也可人,
——把岁月引向悠长的回味。
不能再错过了,
——爱情也许刚刚开始,
秋日
每一片田地,和它的子女,每一寸山谷,和它的伴侣,都得到了菩萨的爱抚。
草垛堆成了小山,足够土灶、土炕、土炉,以及那头牛,温饱一个冬天。
颜料太多了,留着挥霍;长出来的粮食,酿酒;匀一坛子蜂蜜,送战友。
除了黄土和苍穹,还有什么,更值得我敬畏和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