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扫追思
■周绪成(咸安)

    清明节祭祖扫墓(民俗称“上坟”)是我国传统民俗,彰显的是一种血脉的文化,传承和责任。而我感知的清明,是心头的一缕烟,烟中飘荡着无尽的思念;是心头的一杯酒,酒中盛满了沉重的哀伤;是心头的一只船,船上满载着浓浓的牵挂!

    父母双亲已作古多年,唯有“阴节”方可“见面”“叙谈”。每逢清明,带着儿子来到祖辈和父母墓前,砍枝锄草、翻沟培土、摆上祭品、点燃纸冥,相继跪拜,细怀祭奠,祷告祖先亲人保佑。诚如人们常说:“只要子孙在,定有追悼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存在着一份对已故亲人的思念。虽已天各一方,但这份念想却始终将我们牢牢地连在一起,作为儿子,墓前祭悼父母本是尽孝之天职,然而,愧疚的是在父母在生时,未好好尽孝。工作经常在外,没时常陪父母,都是委托老弟在家多多照顾。每当想起,自责和愧疚在心底蔓延,惭愧至极,恳请父母双亲在天之灵给予宽恕。

    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家父没有“久病”而故,家母卧床一年多,轮流请人护侍,心中或许会少些遗憾和悔恨。受当时经

    济条件、时间、精力和行孝意识等因素影响所限,自己没好好尽孝道,亏欠父母太多,想到这些觉得十分愧疚。总是一直强调说在忙,在工作,没空,顾不上,自我安慰的借口就是那时年轻,不十分懂,心智不足,其实就是孝心不够,无心,不孝!

    父亲是2009年六月初十去世,享年77岁,母亲是2015年冬月初五日去世,寿年88岁,这是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日子。此时我写这篇短文,以示永久的愧疚和怀念:虚实在心,浓淡在情。虚,文不达意;实,真情告白;浓,源自纠结;淡,出于释怀。

    先父因高血压病,溘然长逝,给亲人留下了不尽的哀痛和无限的遗憾。父亲去世,我没送到终,一辈子内疚。那天,教育组召开校长紧急会议,会还未等我开完,大哥打电话说父亲走了,我立即赶回,进门哭的第一声是“爸”,这一声此时才掂出,喊出与平时喊差异和分量,哭出了无奈的愧疚、心伤……一次会议几个小时的工夫就阴阳两隔了!心痛不已,伤心欲绝。

    我认识到对父母最大的孝顺,就是陪伴。但忠孝不能两全啊,每天为生活奔波,真正能够陪伴父母的时间不多。父母健在时,聚少离多。周末回家,也未正儿八经地陪伴过父母,要说对母亲的陪伴还算较长,因母亲在最后两年卧床,我寒暑假亲自护侍几个月。父亲走了七年后,母亲正值严冬的一天的凌晨六点,离开人世。当时看到娘平躺着喘气就困难,弥留之际,兄弟妹及妹夫、嫂子爱人都在场,我抱着母亲的头,看着娘断最后一口气,送着娘走……

    时间长了,那种刚失去老人时揪心的痛楚似乎平淡了;可时间长了,思念的情感却越发悠长,思乡念亲。父母在,家在,父母故,家虽存但味别样。

    古云:“百善孝为先”,孝为善之首。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孝顺父母,是一个人最好的德行,孝敬父母也是儿女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孝顺尽孝,有多种形式及方式。孝顺解读为:听话不淘气,顺从多如意,回家常陪伴,奉养尽义务,养老又送终,人生无悔意。道理很浅显,但到真正明白懂得其真谛内涵,大都为时已晚,只留遗憾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