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今天我们俩战友,不,是兄弟俩,还有张院长小老弟三人来个一醉方休!”赵国泰自斟了一杯酒,举杯提议。
“战友就战友嘛,同志加兄弟,我长你三岁,是名符其实长兄,这酒由我掌握,我是军区后勤部长嘛!”
“龙部长,不,应该叫你龙大哥,我是无职无权之人,你不要在我面前弄权术,我今天要借你的酒,先敬大哥三杯……”
“你先敬三杯是何道理?”龙开富向旁边张院长瞄了一眼。
“赵军长,您说一下先敬龙部长三杯理由?”张院长朝赵国泰笑了笑。
“先敬龙部长三杯,我有三个理由呢!第一,长征路上,我腿伤初愈,一路跛行。在湘黔边界行军时,龙大哥将毛主席驮书的马,让给我骑了几百里,他却当我的马夫,这种战友情兄弟恩,我终身难报……”
“30多年前的一桩小事,你赵麻子还记在心里,这是战友间应该做的事,何是挂齿?!”
“第二个敬赵部长的理由呢?”张院长将桌上几个杯子斟满,怀着好奇之心询问。
“赵麻子,说说看,你心里究竟还有么念想。”
“第二件事,是龙部长1960年春荒之际,给我50军破例拨了20万斤粮食……”
“军队粮食按兵员定额拨给,为何破例多拨呢?”张院长不解其中奥秘。
“那一年,鄂南老区闹春荒,饿死了不少人,我胆大包天,未向上级打报告,将部队农场的上百万斤粮食调去南方一个县放赈,部队后来缺粮,我们组织一批神枪手开了10辆军带了账蓬车去内蒙大草原打猎,半个月,打了上万斤猎物,以野兽肉代粮……”
“吃兽肉还不好吗?”
“不好,在这以肉代粮的危难关头,龙部长为我解了难题。”
“那么,你还有一个敬酒的理由呢?”龙开富继续追问。
“最后一个原由,现在还只是我向龙部长相求的一个念想,现在还不便说出来……”
“好,既然不便说,就不说了,我们喝酒,有这么好的全鱼席,过去地主老财也不一定能享用得到,我们来个一醉方休!”龙开富和张院长异口同声。
“好,一起干杯!”
“……”
1964年春,赵国泰因病和其他原因,去职在大连军人疗养院疗养。位于傅家庄的沈阳军区军人疗养院,成了他长住的地方。在这期间,他闲得无聊,担任沈阳军区后勤部长的龙开富,也因病在疗养院疗养。几十年前,赵国泰和龙开富在长征路上结缘。解放后,只是在沈阳军区开会偶尔与龙开富碰面,会议空闲时间叙叙旧情,谈谈家常。文革开始后,龙开富对社会上造反派夺权斗走资派的事不满,又因老病复发了,便向军区司令员陈锡联等领导打个招呼,住进了大连军人疗养院,与赵国泰成了病友、钓友和棋友。龙开富会下象棋,赵国泰也爱象棋,两个老战友在疗养院打针吃药之余,钓鱼和下棋就是他们的日常功课。几个月下来,他们成了形影不离的一对老玩童。(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