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算什么开国功臣,在北京中央军委,我只能算小字辈。我从小没进校门,只是在延安红军大学读了两三年书,在你们这几位上过大学堂的先生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学生,我非常感谢各位老师对我弟弟的耐心教育。”
“赵师长真是太谦虚了。在你面前,我们都只能算个学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是长征干部,又当过红军大学教员。你是大学老师,我们只是小学老师,大学老师还教不了小学老师?”庞弼卿往赵国泰碗里夹了个煎蛋,笑着争辩。
吃完饭后,王印看见离上课时间还早,就提议和赵国泰合影留念。赵国泰爽快地答应了,他欣然同意学校老师去十字街的照相馆,请来了照相师。随着照相师的快门“咔嚓”一响,这张城关小学教师和赵国泰在一起的镜头成了定格,成了几位老师难忘的记忆。现年近九旬的庞弼卿老先生,对50年前赵国泰将军去城关小学的情景,还记忆犹新。
赵国泰刚走出校门,看见一个高个子小学生迎上来了。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向赵国泰介绍,说:“赵师长,请您为我的同学刘刚军题字,他是革命烈士的后代。”说话者名叫刘金秋,华陂吴城村人,现为退休干部。原来,手执笔记本者是吴城村新四军团政委刘光前(亦名刘白牛)的儿子,其父亲1942年被叛徒杀害时,他年仅两岁。赵国泰接过刘光军刚买的笔记本,抽出上衣口袋的自来水笔,挥笔写下了“努力学习”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并署了名。赵国泰题完字,在刘光军头上摸了一下,说:“将门出将子,希望你成为踏着父辈足印前行的革命接班人!”
刘刚军没有辜负赵将军的期望。解放后,他被省长张体学收养。他把赵将军的题字作为学习文化的座右铭,学习成绩日益提高。湖北大学毕业后,他任过该校党委副书记,后来调入省人大任职。
赵国泰探亲假有20天,他喜欢到处走动,寻访少年时代的足迹,追思故乡的风土人情。他对儿时伙伴的友情特别珍惜。
赵国泰想与儿时的伙伴沈青山相聚,听说沈青山已从白霓桥黄泥墩沈家进了城,在县城市管会工作,就带了两名警卫去了县城东门寻找。1949年10月,赵国泰初次回家时,就去了白霓桥黄泥墩沈家与沈青山会过面,并给沈家送了礼物。
沈青山是白霓桥黄泥墩沈家人,家有兄弟四人,他是老幺,生于1913年9月。沈家原在白霓桥开过“春兴裕”杂货铺,因家道中落,沈青山年幼种过牛痘,满脸麻子,人称青山麻子。1926年前后,沈青山和比他小两岁的赵国泰同在大眼泉吴东庸家放牛,吴家有上百亩田,家里开了槽行,隔不了两天就有屠户上门杀猪。年幼的赵国泰与沈青山是一根苦藤上的两个苦瓜,他们兄弟相称,无话不谈。若是牛扯掉绳子吃了主人家或村民的庄稼,沈青山总是把责任揽下,宁可自己挨骂受罚,免得赵国泰挨打。赵国泰参加红军南征北战,与沈青山分别了20年。1949年10月回乡第三天,赵国泰就去了白霓桥,给沈青山家里送了10块银元,一斤珍贵的东北老山参,还给沈青山儿子沈原甲送了一套军装。沈青山也热情地留儿时伙伴赵国泰在家吃了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