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久了,一颗柔软的心在坚硬,冰冷的城里嗅到了痛和冷。
同为“挤公交族”的我,随着人流上了公交车,忙碌的人们直奔公交的最后面。当我在最后一排安心地找位置坐下后,我发现我们这拨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前面的座位让给了后上车的人。原来,把方便留给后面的人,是这么顺其自然的事,是这么举手之劳的事。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座位上,沉浸在暖心的光里。最近,特别容易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动。
公交车在城市里穿行,不停的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一位枯瘦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上了车,吃力地向车里移动,幸有一位长发女子立即起身让座。虽然只有几步之遥,老婆婆却移动得异常艰难。快靠近座位时,车子突然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老婆婆重心不稳,就在她身体倾斜不受控制的刹那,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老婆婆的右肩,使得快要摔倒的老婆婆顺利地坐了下来。大家都紧悬着一颗心,目睹这一切,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让座女孩约二十多岁光景,面容姣好,眼睛又大又亮,身穿浅色中长鸭绒袄,黑色紧身打底裤,脚蹬黑色长筒靴子,是高跟的。对穿高跟鞋的人而言,这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我数了下,她大概站了七站路。
适时扶住老婆婆的是个中年汉子,他坐在老婆婆的对面,朴素而平常,没有任何让人印象深刻的元素。但是,此刻,在我眼里,他浑身散发着光芒,让人心生敬畏。
十几站路下来,我都在被这些平凡的细节感动着。
下了公交车,冬日的暖阳温润地包围着我,站在路口,往日觉得生硬的街市楼宇,现在看来亲切多了。
我想起曾经亲身经历的一件事,也是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我无数次地给老人、孕妇让座,能够记住这一次,只是因为那次穿插进了“误会”。也是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婆婆,估计有七十岁了,她上车后,我快速地起身给她让座。她边说“谢谢”,边笨拙地向我这儿挪近。我的右侧背对着我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由于靠得比较近,我起身的动作,她感觉到了,以为我给她让座,麻利地一屁股坐在我让出的座位上,只需一个半转身的动作,她就占有了“领地”。一见这情形,本来向我靠近的老婆婆收住了脚步,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之后再也没有人给老婆婆让座。其实,作为事件的主要“当事人”,我是应该澄清事实,向抢座妇女说明这个座位是让给老婆婆的。但是,当时因为不想让尴尬升级,我选择了沉默。
难道选择正义、谴责歪风、发出正能量的声音就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正能量处于“满格”状态呢?今天,我这样问自己。生活中的熟视无睹太多了,你丢给我一个冷漠的面孔,我还你一种麻木的心态,每个人都要戴着同样冰封的面具才能生活和生存下去似的,这与社会的进步是多么的不协调。
许是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久了,人倦了,心累了,特别需要一些暖心的光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