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日 星期
邓丽君最大遗憾:没有回过大陆
原乡人

  1980年邓丽君唱红了电影《原乡人》的主题曲。父母把流离失所的悲剧故事告诉了儿女,让他们不忘原乡,而眺望着原乡的儿女就在丰沛而真挚的关怀里成长;这是邓丽君每每唱这首《原乡人》都泫然欲泣的原因。

  原乡人

  邓妈妈说:“也不懂为什么她从小就关心大陆那边的事儿,老问咱们为什么会离开大陆,来到台湾?天性吧!她是很想回去看看的,不是去开演唱会、赚大钱,她没那心思,只是想回去看看。回去看看,我想,这是她永远也圆不了的终生遗憾。”

  1953年的1月29日清晨,也正是那一年的农历12月15日,家家户户正洋溢着准备要过农历春节的忙碌氛围,邓丽君选择在这样欢欣的日子来到世间,成为邓家最受欢迎的新成员,即使是物质生活艰苦,对小生命的诞生,大家也都怀抱无限欣喜。

  当时,拥挤窄小的农村民宅,只有勉强算是隔开的两房,一间是权充产房的卧室,另一间就是三个儿子同睡的一张木板床。当时的眷村风气的确是邻里之间同甘共苦、守望相助。分娩时刻一近,助产婆婆、房东太太和眷村妈妈们都从四邻过来帮忙,大冬天里,点煤油炉子烧水,准备卫生用品和婴儿衣物,不久,特别嘹亮的啼声划破破晓的宁静,邻居们兴奋地欢呼着四处报喜:“是个女儿!是个女儿!”三个当哥哥的从呆愣愣地看着大人忙进忙出,到直奔床前“观赏”他们的“新玩具”,知道多了一个妹妹而开心不已。

  邓枢得到喜讯不久后,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来,连声说:“女儿好!女儿好!”抱在怀里端详半天,喜形于色。天没大亮,左邻右舍的妈妈们早已围过来看邓家的女儿,两位邻家妈妈在一旁压低了声音争执着,其中一位一直磨到过了中午还不肯回家。

  原来,当时的台湾眷村生活相当清苦,邓妈妈怀孕时曾对邻人说,三个儿子都快养不起了,如果孩子生下来就送给这位结婚多年膝下犹虚的邻家妈妈,姊妹俩早就私下口头约定,这位妈妈想要抱走赵素桂这胎刚刚生下来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这一早又看到刚出生的女娃儿这么可爱,说什么也不愿走,抱持着一丝丝希望,巴望着邓家太太记得曾经允诺过的话,把婴儿送给她。但是,怎么可能呢?

  怀胎十月的辛苦,抱在手中的满足,日子再穷、再苦也要咬牙撑下去,何况是盼了许久的女儿,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送人。邓妈妈一时为难,不禁放声大哭,哭得想要来抱小孩的邻家妈妈六神无主,口头承诺是相知好姊妹的悄悄话,眼见邓妈妈的又疼又喜,谁也不忍心“硬要”,只好奉上了本来是用来“换孩子”的老母鸡、鸡蛋、面线等礼物,黯然回去。

  邓妈妈回想这段往事,不禁感谢苍天,冥冥中给她这个可爱的小天使,也感谢邻居姊妹的贴心体己,如果当时那位妈妈坚持要她履行诺言,将孩子抱走,整个中国近代流行歌坛的历史,可能就不会出现“国际巨星邓丽君”。

  一见你就笑

  延续着六岁起就随李成清老师四处演出的机缘,邓丽君在金陵女中就读的时候,也常参加晚会的演出。那时的歌酬当然已超过她九岁登台第一次所领到的新台币五块钱了,但仍然算是很微薄。不过她并不在意,有舞台可以让自己练歌艺、练胆识,有场地可以唱唱跳跳、磨演技,充实自己的表演内涵,又能够帮忙家中改善环境,那就很够了!她并没有想要期许自己成为靠演艺过生活的大明星。

  似乎苍天注定了这条路让她走,天赋的好嗓子是越磨越圆润、越清亮,在不知不觉中也养成她有个人独特品位的台风。在一次晚会演出里,她的歌艺被某歌厅老板看中,和邓妈妈沟通之后,问过她的意愿,就正式展开在歌厅驻唱的生涯,没有多久就一路青云直上,成为几个歌厅争相邀请的歌手,慢慢变成最受欢迎的“娃娃歌后”。

  月亮代表我的心

  满十七岁之后,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和朋友去学开车,这是她第一件自己觉得非常必要学习的大事。因为在交通上她吃过太多苦头,很心疼小时候妈妈带着她去各个夜总会表演,为了省一点车钱而搭公交车、转公交车的苦况。有时碰上刮风、淋雨、人挤人,有时赶不上时间,急得不得了。有一次,邓妈妈还因公交车紧急煞车而摔到前面的挡风玻璃,半边脸都失去知觉麻掉了,邓丽君抱着妈妈直哭,内疚不已。

  经济状况好一点后,她们开始改搭出租车。那时她已走红了,几乎每个出租车司机都认得出是她,她也亲切随和地与他们聊聊。虽然很高兴与人多结缘,但也越来越发觉个人隐私的重要,学开车不只是拥有生活必须的一技之长,同时也是希望能多保有一丝隐私权,不再因为缺乏交通工具而处处不方便。

  另一次印象永远忘不了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邓丽君当时已发烧到四十二度,仍然坚持自己开车到医院去,她几乎是趴在方向盘上,凭她高超的驾驶经验赶到了医院,医师紧急救治,状况稳定之后表示,只要再耽误两个钟头就没救了。

  那次发高烧,诊断出是急性肾脏炎。她人还在急救时,听到台湾转来的电话,知道父亲邓枢过世的消息,她挣扎着要起来办出院,还吩咐明姊立刻去订机票,准备飞回台湾奔丧。当时医师极力阻止,绝不允许病人私自办出院。

  为了这件事,台湾的舆论界议论纷纷,认为“父死不奔丧”是极端不孝的行为,其实,真正在她床边守了她五天五夜的明姊知道实情,她的泪已流干,昏迷中还叫着爸妈,心中的煎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当她辗转病榻,思念、痛苦和病魔交相折腾的时候,媒体给她的不是安慰与同情,而是站在揣测的立场指责她大牌、不孝,面对这样的捕风捉影,邓丽君的心痛到极点,但她也没有出面作任何辩解,清者自清,笑谤由人。

  再见我的爱人

  中国人常说一个人的生地和死地都是非常重要的,出生地往往决定了籍贯或所在的国家,不论是哪国人,只要在当地出生,不必再看肤色、血统,就给予该国的国籍;而死亡地却是一生的休止符,中国人向来有“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的观念,客死异乡难免感伤、遗憾。

  邓丽君来清迈偶尔会找一位昆明翡翠玉器店的老板娘杨太太聊天,到清迈找她,主要是向她买玉。邓丽君听从命理大师的指示,应该多戴玉饰来保平安。有一两次,邓丽君曾打电话向她说心情不好,声音非常无助,杨太太提议要过去陪陪她。杨太太年轻时在师大念书,也可以说是她十几年的歌迷了,现在突然成为她的好朋友,当然是对她关怀备至。

  邓丽君喜欢玉器,也异想天开地说要用玉碗来请客,问她会请谁呢?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成龙夫妇啊!青霞夫妇啊!”她用毛笔亲笔写了自己的名字作版,嘱咐刻在玉碗的底部,碗面则是雕龙和寿字,这一套玉材是老坑玉,加上刻工要一百多万,邓丽君还是要做,她订了一套六个,他们还没有全部赶完,她就去世了。

  (据《文汇读书周报 》)

2013年6月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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