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绿的风,绿的树枝,船在海上,马在山中。”
——洛尔迦《梦游人谣》
每一脉奔赴春日的风都涌动着沸腾的绿。
近绿是毛茸的绵软的绿。田里的油菜从两侧的子荚到整棵茎都还是淡黄的,排排列列地挤在一起,明明细瞧看不出什么绿色,一阵的风吹来,却望见了立夏的新绿,摇曳的草绿。
这里的子荚狭长,一晃,邻近的油菜也跟着晃,于是在那刻,它们的边界被风模糊了,风挟着绿把它们染青了。
中绿是杂乱的肆意的绿。山峦边崖脚下,在不见本色的地面上,杂草茂密地生长着,颜色不够正统形式也没规整,低的贴地,高的昂扬。没有哪两株是完全一样的,甚至相似的也少见。
所以也没有哪两种绿是完全一样的。深的有砂绿松绿螺母绿,浅的是笋绿豆绿碧山绿。叶根还泛点白的牛筋草,到了叶尖就明艳艳地是初夏的浓绿了。这里一丛那里一束,小片叶密匝匝聚作一团似花,大片叶抖抖擞擞放开如蒲。
有的叶片表面刺挠,茎上长着小刺,稍不留神划到便一条红痕;有的叶片油光水滑,不大,挺括地翘着边,几片几片在一根枝上,风吹来扑愣扑愣左右晃,却也不见有哪片掉下来,往东倒向西斜,草是参差不齐的绿也是杂乱无章的,但偏偏这样满溢的绿,才显得活力,显得生机。
远绿是静态的宏达的绿。小点的风吹不动它,大点的风一刮也不显匆忙,统一地向左铺或是向右拂,偶尔从竹林中冒出长长的竹枝,还没惹人看上几眼,又被拢进清一色苍绿的竹丛中去了。这种绿就要远看,一棵棵竹高有十米,唯有隔河间湖地望,才能看明一笔一划勾勒的细叶长枝是怎样匿在丛中,才能读懂那枝叶中到底孕了多少新绿翠绿才韵出水墨般的苍翠。
一眼望去,近中远,前后上,到处是不同种类不同型号的绿,缀上几络覆盆子,洒下大片大片的日光,便又绿得层出不穷,绿得别出新意了。
于是我说——“我的生命是一万次春和景明,绿色是我的血脉,也是我的呼吸。”
评语:作者结构新巧,近中远绿层递出原始的生命,用词新意且趋向真切,该学。
指导老师:邓丹


